“弟兄们,尔等莫要忘了匈奴扰边伐城之仇!他们披着羊皮求和,可手上的刀刃却沾过汉人同胞的血!”
“全军听令!随我进军,斩敌阵前!杀——!”
“誓死效忠大将军!”
“誓死追随长公子!!”
“杀——!”
两军激战,风雪怒号,嘶吼声直冲云霄。
两队前锋骑兵相冲,短兵相接,杀气浓郁,遮天蔽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四处溅。射的血雾。
那一片白洁的雪地,早已血流成渠,尸骨累累。
满地都是断臂残肢,刀山血海,辽阔的雪域高原,瞬间沦为一片血气淋漓的修罗场。
谢京雪持剑在手,下达杀令,布下箭网。
无数燃火箭矢,如流星掠地,破空而出。
那些燎着熊熊烈火的尖锐箭矢,从天落下,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须臾间贯穿匈奴骑兵胯-下的骏马。
敌军惨叫连连,此起彼伏,战场上尸体倒伏,满目疮痍。
战马受伤,痛苦地扬蹄嘶鸣,影响匈奴骑兵的判断。
不过是微乎其微的失误,便被谢家主将寻到了破绽。
谢京雪策马疾驰,举刃挥去,顺势枭下一颗颗匈奴骑兵的人头!
谢京雪先断前锋,再破战阵。
他一马当先,带领势若雷霆万钧的谢家军,一路掠地杀敌,杀入敌营。
男人犹如无知无觉的冷漠战神,只知策马迎敌,刀斩敌军,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无数鲜血淋上谢京雪的颊侧、脖颈,将他那张清辉玉映的俊脸,染成了凶煞可怖的恶鬼面。
他满身沐血,自尸山血海中奔出,如同蚕食骨肉的罗刹,凡是见到谢京雪的敌军,无不持刃后撤,仓皇奔逃。
可他再凶再悍,也有柔情一面。
他竟会分神,护着剑柄那条白玉剑穗,不让旁人的污血,玷污其分毫。
谢京雪眼中戾气,在瞥向那一条红绦剑穗时,悉数融化成早春池涧。
直至一场夺城之战结束,那条剑穗仍是干净如初,未染半分血秽。
谢京雪还剑入鞘。
他手持一面在飞雪中翻卷的谢家军旗,冲向瞭望塔顶。
不待谢京雪插上旗帜,宣布此次战役的胜利。
远处忽有斥候队伍,驰马来报:“长公子!大事不好!月氏内叛,竟伺机屠戮娜仁祭司,杀将夺权,焚烧粮营!我军虽有数万驻军守营,但粮草有损,营地被毁,还望长公子速速派兵策应!”
闻言,谢京雪的凤眸骤缩,原本沉静的面容顿时浮起一重骇目的戾气,杀心四溢。
他知道守营驻军足有三万,月氏部族再斗再乱,也不过二万兵马,双方战力悬殊,不过半日便能镇压乱象。
可营地里住着姬月!
万一两军交战,伤及无辜,姬月恐有性命之忧!
谢京雪想到姬月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她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怕疼,爱哭。
平时下手捏得重点,雪肤都能浮红,口中都能呼痛。
战场上刀枪无眼,她又不懂自保,也不知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落泪……
谢京雪归心似箭,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抛掷了手中旗帜。
方才两军对垒,战情激烈,谢京雪都能冷静应对,可如今不过是几万兵马的粮营内斗,竟令他一双凤眸阴沉寒凉,眼尾泛红,长目猩红如血。
谢京雪眼中杀意翻滚,凶煞之气几欲破体而出。
他命彭统继续追杀残部,咬着后牙,厉声下令:“如擒伊斜单于!不必押解回营!就地诛杀,剁碎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