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桔上了一壶茶,但这次她和阿梨并未退出去,而是站在了邵婉淑身侧。
邵婉淑心里一暖,但还是给她们使了个眼神,让她们出去。今晚她和裴行舟怕是要有些争执,她们二人在场不好。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退了出去,出去时,将门关上了,并将主屋附近的人都撵得远远地。
邵婉淑做好了争吵的准备。
裴行舟一开始并未看邵婉淑,端起茶喝了起来,喝完一杯才停了下来。这时,他终于抬眸看向了坐在身侧的邵婉淑。他突然觉得她变得格外陌生,往常古板严肃但却温顺的人如今变得鲜活,但身上也长满了刺。
邵婉淑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裴行舟率先开口了:“这件事是你做的。”
裴行舟用的是陈述句,邵婉淑也十分配合,并未否认,直接承认了:“对。”
裴行舟:“为什么?”
邵婉淑毫无保留地回答:“杜如敏将侯府账面上的钱拿出去放印子钱,把这样一个烂摊子扔给我,想设计我填补侯府的窟窿。她先对我不仁,我便出手报复回去。”
果然跟他猜的一模一样,裴行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说愤怒吧,好像也没那么愤怒,但却也不赞同她的做法。
裴行舟:“我已对她做出了处罚,将她撵回了杜家。”
邵婉淑沉默片刻,道:“那是你做的,不是我做的。”
得知裴行舟将杜氏撵回家中的消息,她的确很开心,可却无法平息自己心里的怒火。前后两世的恩怨,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裴行舟:“你是侯夫人,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揭露出来后对侯府名声有损?”
前世邵婉淑就知道裴行舟重视侯府的名声,为了维护侯府的名声他替二房背了这个锅。在做这件事之前邵婉淑就想到了裴行舟会不开心,可她就是忍不住。
“知道。但是有损侯府名声的人并非是揭露出来的人,而是做这件事的人。即便我不揭露出来,这件事也存在,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没被人发现就当做无事发生。”
裴行舟第一次知道邵婉淑这么能说会道。
“你可以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邵婉淑看着裴行舟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不愿意。”
她知道这样做有些激烈,若被人发现的话,她会被杜家针对,可她就是不想忍了。
看着邵婉淑倔强的眼神,裴行舟皱了皱眉,问:“你何时知道杜氏放了印子钱?”
关于这个问题,邵婉淑撒了个谎。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却没有将消息放出去,而是等到杜氏设计她的时候才开始反击。看来,她并非故意将此事捅了出去。
裴行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见邵婉淑没有为他倒茶的意思,自己抬手倒了一杯,又喝了起来。
邵婉淑都准备好跟裴行舟大吵一架了,见裴行舟如此,有些不解。
他这是什么反应,他就这么渴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喝水。
裴行舟想到了一件事,问道:“多早之前知道的?”
邵婉淑算了算自己重生回来的日子,道:“大约两个多月前吧。”
裴行舟目光微顿。两个多月……那时他跟她说让她过些日子再管家,她答应了。母亲让她管家,她也拒绝了。
“你不接管家权是因为这件事?”
邵婉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