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了冷宫,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因为怕遇到裴行凛,邵婉淑带着裴行舟走了另一条路。这条路比刚刚那条路要近一些,但因为路上的人多,因此裴行凛来时没选择这条路。
他们二人过去时全场都坐满了人,宴席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过了一会儿裴行凛才回来,回来后,他身上内监的衣裳已经换掉了。
邵婉淑看了裴行舟一眼,裴行舟始终未看身后的人。
不多时,隆帝携贤贵妃来了,身后跟着几位皇子。
隆帝这才对众人宣布大皇子回来了。
场上一片议论声,全都起身朝着大皇子行礼,场面十分壮观。
贤贵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难受极了。这些人见到阿祐时怎么就不能这么热情激动呢?再一看儿子,看大皇子的目光比朝臣们还要激动,心里更难受了。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呢!
拥护别人当储君做什么,不如自己当储君啊!
三皇子可不知贤贵妃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听的,他坐在大皇子旁边,问起他在边关的事情。
大皇子看三皇子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些年贤贵妃没少找人对付他,也经常在父皇面前说他的不是,可三弟看起来还跟小时候一样对他十分敬重。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他试探了一句:“三弟若是喜欢边关,不如做个武将。”
三皇子:“父皇之前也说让我当个大将军,我可没那个本事,也不想当武将。”
大皇子眼神微微一变,不着痕迹地看了皇上一眼,又问:“那你想做什么?”
三皇子笑着说:“我想像舅父一样去礼部任个职,或者去鸿胪寺,去各国游历。”
大皇子仔细地审视了一眼三皇子,低声问:“贵妃娘娘可知你的志向?”
三皇子:“知道啊,但母妃不同意,所以皇兄要帮我。”
大皇子:“你若真想做此事,皇兄一定帮你。”
三皇子:“多谢皇兄。”
整个宴席上,裴行舟都十分冷静,脸上没有流露出来一丝情绪,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抬手为邵婉淑剥虾,为她夹菜,动作很是自然。
裴行凛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从前又对他十分信任。得知亲弟弟要杀害自己,裴行舟心中定不好受。邵婉淑看出来他在想事情,没有打扰他。
旁人可不这么想,见裴行舟这般照顾邵婉淑,大家险些惊掉了下巴,可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敢偷偷看。
定南侯是大皇子的人。侯夫人是邵侍郎的女儿,三皇子的表姐。当初定南侯可是对这门其实不满的,短短数月过去,怎么感觉他对这个夫人越发喜欢了。
长公主可没那么小心翼翼,她看到后,扬声道:“没想到咱们冷峻的定南侯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可见皇兄这门婚事赐的好啊!”
闻言,隆帝看向了裴行舟的方向,看着他手中刚刚剥好的虾,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当初赐婚就是希望老大和老三关系能亲近一些,如今见他们夫妇感情好,他自然十分欣慰。
听着长公主调侃的话,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裴行舟动作微微一顿,这虾他是给邵婉淑也不对,不给也不对,有些骑虎难下了。
但最终,众目睽睽之下,裴行舟还是按照刚刚的想法,把剥好的虾放在了邵婉淑的碗中。
邹相笑着说:“那日臣府中办了赏梅宴,侯爷还去了呢。当时我还想着侯爷怎么来这么晚呢,宴席都快结束了才过来。我猜侯爷会不会是有要事找我,就赶紧过去见侯爷了,结果侯爷跟我说他没什么事,就是来赏梅的,还不让我陪着。结果没过多久就看到侯爷和侯夫人一同离去,原来他是特意来接侯夫人的。我真是自作多情了。”
听到走向这番描述,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邵婉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次她光顾着解释和邹三郎之间的事情了,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她还以为裴行舟有事找邹相,顺路跟她一同回去,没想到他竟是特意去邹相府接她的。
面对众人的调侃,裴行舟和邵婉淑再没什么回应就有些不合适了。裴行舟看了邵婉淑一眼,二人同时站起身来。
裴行舟朝着众人拱手行礼,邵婉淑微微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