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蛇口猛地张大,露出泛着寒光的尖牙。
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虎口咬了下去。
桑枝只感觉到一股疼痛从她手上传来,忍不住痛呼出声。
被注入的毒液从伤口处缓缓蔓延开来,很快她被咬住的那一小块肌肤便失去了知觉。
小青将尖牙刺入她的血肉中,尝到那血腥味后,倏地清醒过来。
翕动的蛇瞳中浮现出一股人性化的懊恼。
连忙从现场撤离。
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游动。
裴鹤安走出房门,准备去会会那主持。
只是才走没两步,小青忽而出现在他脚边,似是在拦他去路。
裴鹤安用脚尖轻踢了踢它,“别闹,我还有事,回来再陪你玩。”
小青急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实在没招了,顺着裴鹤安的裤脚向上爬。
落在他肩上,露出还沾染着血迹的蛇牙。
裴鹤安本是敷衍的瞥了它一眼,但看见它蛇牙上的鲜血后,忽然愣在原地。
想要外出的脚步猛地调转了方向,朝着房中走去。
小青见他明白了,有些害怕的从他肩上跳下来藏了起来。又如,商泽尤为惧怕独自骑马,大公子却任由商泽骑烈马而行,在马背上涕泗魂飞,惊叫如杀猪。
这等奇事屡见不鲜,几日下来,娇生惯养的少年郎如何受得了这番苦?
实际上,他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选择。
她可以选择守寡,日后她也可以选择改嫁,这是她的选择与退路,不该被斩断。
神医见裴鹤安不言,又道:“你别说她会守寡啊,我只是说如果,如果哪天她想改嫁了,她自己的身体条件却不允许,没能让自己改嫁,那才是真的难受。她现在可以不在意,以后真走到那一步了,就不得不在意了。”
裴鹤安问道:“你直说,怎么治?”
神医埋头从药囊里翻找出一堆药材,“简单啊,老夫这把老骨头没什么用,鼻子还是很灵的。来的时候我闻到了硫磺味儿,这里有温泉吧?我配些药材,你让你弟妹泡泡去,养养身子。”
沈晏如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
她意识迷离之时,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浓郁的苦涩与浑身的灼热。
沈晏如觉得自己像是被放置在了药锅里,里头的药汁熬了好些时辰,散发的苦味儿浸满她周身每寸,不断加沸的水烧灼着她的皮肉,闷热至极。她已分不清身上滑落的黏稠水珠究竟是那药汁,还是自己冒出的热汗。
她费劲动了动手指,却是摸到一物,硬实,滚烫,与此同时,耳畔还拂过一段极热的呼吸。
裴鹤安还未推开门,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细碎的痛吟声。
桑枝从发现被蛇咬了之后,即使心中慌乱不堪,但还是竭力保持镇定。
单手挤压着被咬的部位,阻止毒液在她体内扩散。
想要开口呼救,但她的声音却像是哑了一般,发出的声音小之又小。
恍惚间,她脑海里开始闪现从前的片段。
这就是走马观灯吗?
只是忽地,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