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人不仅坑害她可怜的儿子,如今还算计上她来了!
二郎见江母站在原地迟迟不点头,眉间瞬间拧成川字,若不是这契书上须得这江氏签字画押他与父亲又何苦亲自来走一趟。
只需派人来将桑氏带走便是。
“江氏!”
江母此刻心中恨的只滴血,却也只能攥紧了指尖低头应了下来。
桑枝跪在地上听见江母应答的声音,喉间攥着的那股气才总算松开来。
只是才一放松,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知道就好,过不了几日便要回府了,这次出来你闯了不少祸,阿母定然生气,等回了府中,你好生的去给阿母请安,阿母心中的气便也会消些下去。”
裴栖越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看了看桑枝。
觉得她这般胆小,若是他再多说几个字,说不定她会更害怕阿母。
便不再提。桑枝如今住的这处营帐是额外划分出来的,原先裴栖越本想着同她一起。
但桑枝自己不想,借着月事推脱了去。
只是临时被搭建起来的营帐,总还是欠缺了些。
空间比起先前的小了一些。
但桑枝觉得挺好的,不用同徐月玉在一处,听她明讽暗讥的话语。
江母骤闻噩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待等到缓过神来,心中的怨气和怒火瞬间到达巅峰。
从马车下来后,便气势汹汹的朝着府里走去。
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愤恨,“我儿是怎么死的?”
李管家见老夫人坐在厅上,又听见斥责的问话,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额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昨日夜间县衙突生大火,郎君留在县衙办案,一时不察被火舌吞了身子,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江母手中攥着的碧青色缠枝茶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碧青色的碎瓷片飞溅到了李管家的脚边,森冷的寒意从那尖锐的碎片上传来。
李管家顾不得说话,生生跪在了那尖锐的碎瓷片上,淋漓的鲜血从他膝上溢了出来。
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求饶道:“老夫人息怒。”
江母如何息怒得了!
她早年丧夫,膝下只有这一根独苗,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儿子拉扯大。
一口气将那一摊子都买了下来。
结果她无论是凉拌,炖汤,还是清炒,没有一个做法能入口的。
就这样,花了她大半银钱买来的食材,便只能忍疼丢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还能再在餐桌上看见它。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来。
郎君派沙丘去取了这个来,莫不是要她吃下去?
很快,裴栖越的话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李管家见到马车离开了,这才匆匆跑回府中见江母道:“老夫人,娘子已经出发了。”
江母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桑氏这个贱人能拿族长来压她。
好,那她就放她走,只是能不能在那菩提寺活下来可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都安排好了?”
李管家额间渗出冷汗来,点点头道:“按照老夫人的要求,都打理妥当了。”
“你把这一盘吃下去,我就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