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越不自觉的晃了神,忍不住凑上前想将那红艳的小痣衔咬住,在唇中撕咬一番。
但他才凑近了些许,陌生的炙热的气息袭来,让桑枝下意识的避开。
裴鹤安落下的薄唇轻擦着她的腮肉而过,带来一触即分的热意后,又停滞在她耳边。
喷洒而出的热气像是要将那耳垂烫伤般。
让桑枝忍不住想要躲闪开来。
桑枝以为是他发现了,将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
这是她被爹打了这么多年,摸索到的一个最安全的姿势。
这样被打的话,不会很严重,受伤的地方也不会很多,更不会耽误第二天干活。
只是那原本要落在身上的阵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桑枝满含警惕的微微将头抬起了一点。
又怕被人揪住发丝,丧失这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
只敢将头抬起一点点。
清透的双眸看到眼前的少年拿起了丢在她身前的兔子。
将其抽骨扒皮,处理干净后便将其挂在了火堆上炙烤。
原来不是打她,桑枝松了口气。
只是这人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他也是被丢弃的,又或者是个哑巴?
被放在架子上的兔子慢慢变色,被炙烤出的油渍滴溅到了火堆中。
瞬间那火变得更大了起来。
桑枝缩在角落,很快,那兔子便烤好了,肥嫩焦香的味道在山洞中蔓延。
桑枝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他能让她住一晚已经很好了,她不能太贪心。
要是被赶出去就不好了。
少年狼吞虎咽的吃掉了大半的兔肉。
只是最后不知道是吃不下的还是怎得,一只兔腿还留在那木架上没有被吃掉。
良久,那少年说出了第一句话。
“收拾干净。”
桑枝却在听见这话的瞬间,猛地从梦中惊醒。
黯淡的双眸茫然的看向四周,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是梦,原来是梦。
她就说那少年的声音怎么跟裴鹤安的声音那么像,原来是做梦。
去了那山洞一次后居然还做了一个这样怪的梦。
不过,桑枝忽然有些想不起十岁后她从家中逃出去后,那几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郎君。
也是那时候,郎君因为救她受了伤,后面还让她去学堂做工。
不过,这个梦也有些荒诞。
少年那双漆黑的双眸真的好像裴鹤安。
但桑枝晃了晃头,告诉自己只是错觉罢了。
嗓子传来一阵焦渴,桑枝掀开身上的被衾想要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喝。
但她忘记了床边有一小截台阶,她从床上站起来往下走的时候猛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