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落在那唇边,笑着道:“岁岁将我指尖弄脏了,该怎么办?”
桑枝僵在原地,想要从袖中掏出巾帕来擦拭一番。
但手掌却被人整个握住,动弹不得。
那带着湿润的指尖极具暗示的按在她柔软的唇肉上。
“岁岁说,该如何做?”
第80章第80章
桑枝卷翘的睫羽轻颤了几分,水亮清润的眸子可怜的看着他。
唇角微动,柔白的指尖捏着他的衣袖求饶道:“家主,别这样,好不好。”
只是眼前人似是不满意她这般动作,落在唇角的指腹猛地用了几分力道。
将那柔软红润的唇瓣按压下去了几分。
“岁岁。”驳杂的脚步声穿过回廊,惊起枝头红梅纷落。
裴鹤安正独坐楼前,他垂眼看着飘于茶盏里的花瓣,心头莫名一悸,紧接着,远处传来尖锐的急声呼喊。
“有人落水了——”
裴鹤安紧随着人影赶到池边时,只见安舒的狐裘弃于岸处,寒气飘渺的池中,安舒站在尚浅的区域,水面已没过她的腰身,她仍旧急着向前,冻白的小脸茫然无措地张望着什么。
“安舒公主!您不会凫水,危险!快上来!”
一旁的侍卫高声喊着,安舒却不为所动。
裴鹤安迟迟寻不到沈晏如的身影,只觉胸口闷堵的感觉愈沉。
她呢?她在何处?
落下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冽,连同那隐匿在暗色中的眼眸都生出了几分幽沉来。
桑枝委委屈屈的撇了撇嘴,只得可怜兮兮的张开檀口,主动追逐着落在唇上的凶手。
轻柔缓和的在那冷白的指腹上亲了亲。
细细的将那指腹上多余的水渍都拭去,这才微微仰头看着眼前人。
刺目的鲜血流淌,支离破碎的身躯就此倒在他眼前。他向来认为不堪一击的、一触即溃的,不是她。
时至今日,裴鹤安仍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刀,切割,磋磨着他的后背。
所有背离真相的事实摆在面前,成了那把刀,夜夜无眠时,他疼痛难忍。
裴鹤安救下沈晏如后,把她暂置在了裴府设于郊外的梅园,唤来大夫为她治伤。此后他行密旨查案,半刻不敢耽搁地离开了梅园,正逢裴栖越在梅园小住,顺带为这重伤在身的孤女照看一二。
许是老天偏爱捉弄人,沈晏如醒后,失去了有关于他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对她一见钟情的裴栖越。
他们顺理成章,他们结姻于好。
裴栖越在这件事上,无疑是生了私心的。裴鹤安听闻沈晏如的话后,目光稍移就瞧见了放置在不远处的月事带。
他虽是第一次见着此物,好歹也识得。
不过……她真的想让他帮拿吗?或是说,她真的知道,自己背后的人是谁吗?
裴鹤安微眯着眼,走至案台边,抄起月事带步近温泉,躬身放到了她背后的位置。
迎面的潮热水汽扑至,耳畔还有着她戏着水、挽起涟漪的哗啦声响,反复回荡在狭小的屋内。即便他无心去看那水雾朦胧里的姣好身姿,她的任何动作却在这潺潺水声里格外清晰。
裴鹤安的听觉向来敏锐,更何况,沈晏如只离他半步。
他将月事带放好,还未直起身,又听得沈晏如道:“我还想再泡一小会儿,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裴鹤安拧紧了眉,一时不知该出声提醒她,还是该转身离去。
她还真是擅长给他出难题。
思忖之际,她的下一句话已幽幽传来。
“你在裴府这么多年,可有知晓兄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闻及此,裴鹤安顿住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