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切都是凭直觉,凭着他的感官,就像眼前的她,从头至尾,包括那道丑陋的
自那起,裴鹤安留意到裴栖越对自己的闪躲。在他站在沈晏如面前时,裴栖越会止不住的心虚紧张,生怕裴鹤安道出真相,再后来,裴栖越更是有意避免他和沈晏如单独接触。
所以在大婚那夜,裴栖越听闻裴鹤安去了祛疾院,才匆忙从喜宴上赶回。
对于二弟这些小心思,裴鹤安看得清楚。
但其实裴栖越不必这么慌张,裴鹤安是注定没法把这个真相和盘托出的。
身为国公府未来的家主,裴鹤安的婚事必将是由裴老爷子点头操办,他即便是让沈晏如知道了真相,可他又怎么娶她?门阀之间的差别,犹如天堑。
这些年来,他受教于老爷子膝下,惯于严厉苛刻,父亲对他只有平淡的问候,至于母亲,裴鹤安记事以来,记忆中唯有母亲数次推开他、让他摔在地的画面,那时,他刚学会走路。
二弟裴栖越是唯一关心在意他的人,也正因裴栖越,他向来过得压沉的日子能够稍微喘上一口气。这些年府上的平静和谐,可以说都是通过裴栖越来维系的,否则早成了一滩死水,毫无亲情可言。
偏是受万般宠爱、把所有得来的好东西都会给他的二弟,私心占有了他唯一想要的。
而当时的沈晏如,正迫切需要逃离寄人篱下的日子,寻求他地保身。
裴鹤安能够推脱掉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婚事,一桩也好,三桩也罢,他都能想方设法摆脱掉。唯独在那时,他最清楚不过,他若想娶沈晏如,他得不到老爷子的允可,甚至稍有不慎,就会给她带来祸患。
彼时的沈晏如无异于涸辙之鲋,她身陷枯竭无水的车辙,亟需救援,裴栖越可以帮她重入江流,获得新生;他裴鹤安只能往那车辙里,徒劳地加着点滴之水,看着她垂死挣扎。
就像眼下他怀里的沈晏如,被大火侵蚀得遍体鳞伤,她仍无意识地唤着“越郎”。
裴鹤安只能抱紧她,试图让自己身上的安神香助她入眠,就像那时,她把自己关在昏黑无光的屋子里一样,他用此香安抚着她的情绪,她会靠在他的肩膀安然入睡。
可醒来以后呢?
她盼着的,念着的,能够让她欢喜的,只有裴栖越。
裴鹤安知道要循序渐进,便是想要更过分些,却也不得不按下来。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三郎的声音兀自在门外响起道:“奇怪,方才岁岁就是走的这边才是,怎得一眨眼便不见了。”
裴鹤安看着躲藏在怀中的人儿,眉眼微挑。
凑到眼前人耳边轻声道:“岁岁,三郎就在外边,你说他要是进来看见了怎么办?”
桑枝被吓得一颤,下意识的开口道:“不,不可以的。”
不能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