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桑枝一口否认,摇头试图摆脱他的掌控。这种话自然不能安认。何况那一下真扎上去时,她也吓得不轻,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又怎么能杀他?
裴鹤安唇角翘起,捏着她下巴凑近,乌浓的眸子渗着寒意:“所以,你是怎么确定你两个妹妹死在我手里的?”
桑枝怔住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
她是怎么确定的?是裴栖越和她说裴鹤安毒杀了她的两个妹妹。裴鹤安方才又是那样的态度,她信以为真了,一下便失去了理智。
“是裴栖越告诉你的。”裴鹤安猜到了。他松手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袍,偏头看着她说话慢条斯理地:“因为裴栖越是你夫君,所以你无条件地相信他说的话?相信我为了报复你,会杀了你两个妹妹泄愤的人?”
桑枝一时有些失神。
苍白的俊脸在眼前浮现,裴栖越总是温和又深情地看着她。裴栖越待她如珠如宝,处处为她着想。三年来,不知不觉裴栖越成了她最信赖的人。
她从未怀疑过裴栖越。
她摇摇头:“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也许吧。”裴鹤安握住金簪一把拔出,只微微皱了皱眉,哼都不曾哼一声。
桑枝就要起身查看。
裴鹤安在衣摆上随意蹭了蹭金簪上的血迹,单手摁住她,忽然将簪尖抵在她脖颈上,眸底杀意涌动。
桑枝僵住,鸦青长睫不停地颤抖。
裴鹤安垂眸看着她乖恬的脸,眼底戾气翻滚。她惯会用这样的面目骗人,当初也是这般迷惑他。他病得奄奄一息时,还常常梦见这张脸。
当时他唯一的念头便是熬过来,找她报仇!
桑枝坚持不住,无力支撑自己的身子,软软朝地上坐去。
“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到如今也不知道是谁陷害的。”裴鹤安回神捞住她,将簪尖插/入她发髻中,若无其事:“你对任何人都该有防备之心才对,你说呢?”
他受了那么久的煎熬,不能让她就这么痛快的死了!
桑枝心有余悸,喉间涩然。她定了定神站起身将纱布放到一侧:“你脱了衣裳,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你来。”裴鹤安身子后仰,两手撑着罗汉床偏头看着她,神色玩味。
桑枝忽略他的眼神,低头伸出手去解他襕衫上的盘扣。她手小小的很灵巧,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专注地解开了他襕衫的盘扣。敞开襕衫之后,露出里面的牙白中单。
她拉开了他的衣带。
“不愧是成了亲的人,嫂嫂伺候人很熟练。”裴鹤安扯起唇角抬头笑看着她。
桑枝手底下一顿,心中羞恼,白皙剔透的脸蓦然红到耳根。不想他受了伤还这般言语羞辱她,方才那一下扎得他不冤枉。
“里间有水。”
裴鹤安懒散地指了一下。衣衫散开露出冷白结实的胸膛来,腹部肌块分明线条流畅。伤口处的血迹不仅不减他的风采,反而更显出几分男儿气概来。
与裴栖越的病弱截然不同。
桑枝猝不及防,慌忙转开目光。
裴鹤安转头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眸色晦暗。
桑枝很快打了一铜盆水来,浸了帕子起身上前。
裴鹤安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身旁:“坐这。”
桑枝不信他有这么好心。但弯腰在他跟前似乎更危险,她迟疑了一下捏着帕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从前这般严肃对待
妹妹们的只有爹和娘。如今爹娘不在身边,她做长姐的要尽本分管束好她们。
桑扶摇眼底见了泪光。
“长姐,我说了你别生气……”桑扶光也看了看不远处的裴鹤安:“小侯爷当初赎我们时和我们说好了,出来就留在他这里……”
她低下头没有说下去。
“这不就是外室吗?”
桑枝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