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扶摇也盯着桑枝,等她回答。
“你们别管这些事。”桑枝笑着揉了揉桑扶光的脑袋:“只要安心跟着长姐便好。”
即便再苦再难,她也会护好妹妹们的。
“少夫人,到家了。”
珊瑚在外头招呼。
桑枝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妹妹下了马车。
“二少夫人。”
花嬷嬷等在大门处,瞧见她立刻迎上前来行礼,面上满是殷勤地笑。
桑枝心生警惕,偏头打量她:“花嬷嬷在此等候,是不是婆母有什么吩咐?”
“少夫人这两日在庄子上盘点收成辛苦了。”花嬷嬷躬身笑道:“大夫人为了犒劳您,也为了替二位姑娘接风,特意设了一桌饭菜,请少夫人带着二位姑娘一起去春晖院用晚饭。”
“好。”桑枝颔首道:“替我谢过大夫人,我们沐浴过后便过去。”
花嬷嬷笑着去了。
“长姐,你……”
桑扶光年纪小沉不住气,挽着桑枝的手臂当即便要开口说裴大夫人没安好心。
“先进去。珊瑚你去打听一下。”
桑枝打断她的话左右瞧了瞧,吩咐了一句。
珊瑚一溜小跑去了。
桑扶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口无遮拦了,竟在这门口便要说裴大夫人的是非,实在是欠考虑。她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进了听荷院,桑枝吩咐下人关上了院门,这才左右牵着两个妹妹道:“她邀我们姊妹前去,自然是没什么好心。扶摇你不必害怕,扶光到时候不要乱说话。她若说起什么来,你们只管说由我做主便是。记得千万不要冲动。”
“是。”
桑扶摇和桑扶光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先去沐浴吧。”
桑枝松开牵着她们的手。
珊瑚很快便回来了:“少夫人,奴婢打听到了
,大夫人的妹妹今日来府中作客了,这会儿尚且还在春晖院中。”
“雷姨母?”桑枝闻言蹙眉,扶额思量。
裴大夫人的妹妹,嫁给雷家做正妻。这雷姨母倒也不是多厉害,只是嘴碎一些,爱搅和事。
裴大夫人忽然来这么一出,必然是雷姨母的功劳。这一对姊妹不知又在打什么算盘?
缠最后一圈纱布时,裴鹤安问了一句。
桑枝手一抖不由看他,怔愣的模样像只懵住的小鹿。
裴鹤安骤然贴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软软润润的,他的唇沾上了记忆里的甜香。
桑枝措手不及,唇瓣被温热触过。她惊愕地怔在那处抬手指着裴鹤安,一时难以置信。
“你……寡廉鲜耻……” 裴鹤安转身将伤口对着她。
桑枝目不斜视,盯着头伤口处小心擦拭,分毫也不敢看别处。可那敞露胸膛好像会散发热气,蒸得她脸越发的烫,呼吸都有些乱了。
她极力克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裴鹤安盯着眼前触手可及的脸。她脸才不过他巴掌大,瓷白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晕。黛眉弯弯杏眼圆润,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乖恬的长相与从前一般无二。只是跟了裴栖越之后她少了从前的灵动活泼,而且越发的寡言。
从前他说她什么,她就没有不顶嘴的,如今倒似个锯了嘴的葫芦。
他的目光越过她如画的眉眼,落在红润的唇上。唇瓣仿佛浸染了一层蜜色,泛着柔和的光仿似乎诱人一亲芳泽。
桑枝逐渐冷静下来,动作顺手了不少。待血迹擦拭得差不多了,她放下帕子,取了白釉蓋盒沾了药粉轻洒在他伤口上。
“为什么?”桑枝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