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摘掉耳机站起来,“那我去睡了。”
老陈嗯了一声,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住在他家他来叫我睡觉的场景,在当时我万万不会想到,之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很多次。
我感觉我越来越健康了,但也并没有很想要。
黑山小段子:《屁股》
春节老陈和周子末有假,我们决定出去溜一圈。其他地方人比较多,我就选了一个省内的小村庄,准备过去住两天体验一下风土民情,然后再美美吃点走地鸡。
这个小村庄也不完全是原生态的,村庄里种了很多果树,夏天的时候经常刷到有人来这边摘果子。但配套的旅游设施也没有整得很好,据说是村子里的树和房子都非常老,是国家认证的古村,不太好开发,就一直停留在这种半凉不热的状态。
到的第一天我们吃了个农家乐,我个人还是非常满足的,也没有很在意他们满不满足。吃完以后我们美美的在村子前后转了一圈,除了村子有点大走得累了以外,我很满意这种慢节奏的旅行。
不过周子末看见旁边有别人养的走地鸡偏要去吓人家一下,有的时候我真觉得和他出来很丢人。
然而这样幸福的日常,就在晚上被打破了。
我们订的是村边那种自建房民宿,整栋楼定一个晚上也就500块。我和老陈一起睡,因为追鸡的事情,我把周子末踢到了隔壁睡。
当晚我刚迷迷糊糊睡着,在梦里好像走到了某个地方,路是土路,我站在路中间,前面远远的,有一个背对着我的人。
我当时感觉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也没有怀疑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我就走过去了,在那个人身边超过了他。
他已经在我后面,还没完全越过他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有人问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屁股?”
然后我就惊醒了。
我猛然坐起来,老陈也被我弄醒了。我惊魂未定,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老陈十分疑惑地望着我。
这他妈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屁股?
我和老陈说了我梦见这个事,老陈也沉默了。估计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并没有任何人质疑过他是否有屁股。
“不用太担心,”他最后说,“先休息吧。”
我只能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子末,周子末看着我,然后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声“转过去”。
我靠,那东西不会在背后跟上我了吧。我心有戚戚,马上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他非常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在我尖叫的时候说“你有屁股啊,不就在这吗。”
我猛猛踹他,他大笑着被我赶到一楼去了。
以他们的反应来看,我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很严重。第二天晚上我也没有再梦到那个人了。我起来和老陈还有周子末说这件事情,他们简单推断了一下,都认为这只是我做了噩梦而已。
第三天我们去钓鱼,钓鱼的地点是村里人的一个连着水库的池塘。我们在那坐了一天,钓了几条鱼,晚上带到旁边的农家乐做了,吃得我撑得睡不着觉。
晚上和周子末一块睡,我又梦见自己走在一条路上。
好像还是那条土路,那里还有一个人站着,背对着我。
我不太想过去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我似乎也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腿,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仍然和上次一样,我从它旁边擦肩而过。它距离我很近,我刻意用眼角去瞟,发现它好像就是一个枯槁的人形,连衣服穿什么都看不太清楚,只能注意到有些驼背,比较瘦,其余的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特征。
我正在努力用眼睛去看,看着看着,即将完全远离这个人的时候,突然,它迅速接近我,非常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有没有屁股?”
它咬牙切齿地说。
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周子末睡眼朦胧地望着我。我一把拉开自己的长袖睡衣,在月光映照下,我的大臂上赫然有了一个青黑色的手印。
它的手指细长,成抓握状,和梦里抓住我的手一模一样。
我把周子末踢起来,叫上老陈,在半夜紧急召开家庭会议。
他们两个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疑惑,在我强调我的屁股现在一定面临着危险的时候,周子末憋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