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为何没有找柴玉关呢?”李妙清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柴玉关重新回关内后,史松涛已退下帮主之位?”
沈浪道:“应当是了。”
李妙清还有不解:“可问题也来了,若他们如此在乎柴姓之人,当年柴玉关以“万家生佛”而名声大噪,十二连环坞不该无人识得他啊?”
这的确是问题所在,但或许和此事发生于近二十年相关,认真细算,从他二十岁那年加入十二连环坞到叛逃,再到逃入关外也有十六七年的时间,再回关内时他也三十七岁了。过去认识他的十二连环坞之人恐怕也不多了,加上衡山回雁峰之事,恐怕当初认识他的也几乎没几个人了。
“而且,他们如此在乎柴姓之人,为何会认为柴玉关做了那般事还敢回来的?”
王怜花道:“最危险的地方尤为安全。”
李妙清笑了:“再安全哪有关外安全不是吗?”
王怜花听出了此言之意,他意味深长地瞧了眼李妙清:“夫人是觉着他此刻已逃到关外。”
李妙清轻笑:“我乃妇道人家,不懂。”
王怜花皮笑肉不笑:“夫人哪是不懂,夫人可是太懂了。”
李妙清装傻,眨眨眼佯装惊诧:“有吗?”
沈浪看了看李妙清,又看了看王怜花,总觉得这两人自出发起就气氛怪怪的,平日里看着倒像是恩爱夫妻,可有时候却给他看出了劲敌的错觉。这两夫妻也是古怪得很,或许他们并非真夫妻也说不定,但王怜花看李妙清的眼神太露骨了,即便他再不懂,也看得出来对方那恨不得把人吃拆入腹的眼神做不得假。
他们是平民,入不得官驿,因此他们必须加急赶路,还好从温州府至乐清县当日便可,只要赶在夜禁前。温州府没有夜禁,不代表乐清县就没有。入乐清县时已临近北城门关闭,还好他们及时交出路引,这才堪堪进入。进入前,王怜花询问守城的官兵此刻哪里有夜宿的客栈,问的时候还塞了钱给对方,对方掂了掂钱袋子,很是满意也给了一个不错的客栈他们,还嘱咐他们最近江湖不太平,让他们夜里不要随意在街头闲逛。
王怜花道谢后,重新上马车,让朱允和刘三勇驾马车到了乐清县的汾水客栈。客栈有客房,交付了钱,他们便上楼去了。还是同丽水客栈时一样分房的,朱允和刘三勇一间,李妙清和王怜花一间,沈浪和8岁王怜花一间。下马车进客栈的时候,本来还闹哄哄的客栈在看到有人进来时一瞬间就寂静了,但再扫了他们一行六人后便又恢复了哄闹。
李妙清牵着8岁王怜花上楼,而沈浪跟在身侧。朱允和刘三勇跟在其后,至于王怜花则在楼下和掌柜闲聊,显然是要打探点消息的,一边打探一边点酒菜,让人准备些送到房中。这世道只要给钱,很多消息都是可以透露给你的,当然这种消息也不是什么会丢人性命的。
楼上,朱允和刘三勇马上就进了房,而李妙清让沈浪陪8岁王怜花进房后,自己就站在栏杆处,往下看了去。这客栈不大,一共三层,主厅是吃饭的地方,而二和三是住的客房,一层分割了十间房,有大有小。后院是客栈主人和客栈内员工住的地方。
这一楼主厅内的人都带有武器,随手可见,就如守城的士兵所言,近日不太平,可这附近的江湖门派应该就是十二连环坞,难不成……对方是举行什么盛典吗?否则为何要聚集如此多的江湖人士?
可按照李长青所言,当年衡山宝藏之事,江湖有名有姓的门派都损失惨重,尤其是白道的,各大门派都在修生养息,怎的还有如此之多混江湖的齐聚于此呢?
“卉姨,你在看什么?”沈浪走了出来,他来到了她身边。
李妙清不太懂,所以只能问沈浪了:“十二连环坞算正道吗?”
沈浪道:“十二连环坞算不得正道,不过当年的帮助史松涛虽爱财又好色,但为人还没那么不堪,只不过要以正魔来判定的话,十二连环坞只能算魔道中人。”
李妙清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因为按照李长青当初所言,衡山宝藏之事损失惨重的只有正道,魔道中人审时度势,见势不妙早就撤的七七八八了,这也是为什么李长青后来搞了个悬赏专门对付那些阴邪不法之辈。
“看样子这十二连环坞怕是不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