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逃了,但有些却是死的死,抓的抓,这其中最有审问价值的就是金不换了,当然裴子言也逃不掉嫌疑,裴家堡是没有参与,但裴子言却不一定,在刘松和汪林的陪伴下,裴子言也被审问了一番。但他说到底没有真的要对十二连环坞做什么,除了对金维心有怨言外,他没有要害金正扬和史小婉的意思,那是他的长辈,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的。
当然这些都和王怜花他们没有关系,李妙清受了重伤,差点就交代在了十二连环坞,但王怜花医术的确了得,硬是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人从“阎王”手里给抢了回来。
坐在地上,王怜花已经没空搭理8岁王怜花和沈浪了,他一直守在李妙清身边,等她清醒,至于其他人来寻他,也被他打发走了。
他没时间,也没空搭理,现在对王怜花最重要的便是李妙清的生死。
沈浪和8岁王怜花守在门外,两人坐在石阶上,神色郁郁,李妙清是被救回来了,可她不醒却是相当头疼的事。王怜花为了守在她身边,这些时日当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摸了摸李妙清的头发,王怜花发现她的青丝中竟然有一两根白发,他记得她才24岁,不过比他年长两岁的年纪。
这是什么时候长的?是最近还是过去呢?
李妙清就这样睡着,宁静安详,期间金锁王来探望过一两次,还有金无望。
至于被抓起来审问的金不换,史松涛本来是要看在金锁王面子上留他性命的,谁知道几天后他被人发现死在地牢里,没了气。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金锁王知道的时候也只是愣了一下,摆摆手示意知晓了。关于金不换为何参与此次事件,据被活抓的人说他们在一个月前收到了一张条子,一张写着“衡山宝藏与十二连环坞相关”的条子。就因这张条子出现在了此番来参加帮主大典的众□□武林门派手里,为了一探究竟,各大门派才会纷纷派门中弟子或是重要弟子前来,有些甚至连掌门都亲自来了。至于黑衣人,金不换还未透口风就死了,至于死的多数人都像是从关外而来,武功路数也与中原武林大相径庭。活下来的人开始察觉出这事不太对,于他们看来,此番无任何□□武林受益,就连十二连环坞也死了好多弟子,可关外人士为何要策划此番大事?难道就是为了让□□武林自相残杀?衡山一役,当初最先撤离的便是十二连环坞,也就他们未有人员伤亡,而之后其他□□武林也相继退出,在死伤人数上面远比正道武林好看太多,也只有他们未伤及根本。可这一次,恰恰让他们损失惨重了起来。
史松涛细细琢磨这件事后,渐渐地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前不久王怜花才与他说起,且与他有旧怨的家伙。太巧合了,巧合的令人不得不怀疑,史松涛将金正扬、金锁王以及还留在坞内养伤的其余门派之人叫到了一处,似乎要说什么,又过了一夜,众人便纷纷拜别,大家面色各异,神色重重离去了。
沈浪打听到消息,便回来告诉了王怜花:“令叔,他们怀疑此次事件与柴玉关相关,那贼子似乎连□□武林也不肯放过,才趁十二连环坞的帮主大典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王怜花摆摆手:“知晓了。”
他似乎没什么精神,就算知晓了此事也是兴致缺缺,他正在熬药,屋里的药味弥漫。
看着他,沈浪也很难受,因为他本该守在李妙清身边的,王怜花让他保护好李妙清的,可他没有做到。眼里划过浓重的愧色,沈浪走了出去,纵使沈浪怀疑过王怜花与柴玉关的关系,怀疑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放下那心中的怀疑,对王怜花起了浓重的愧意。
他未信守承诺,保护好李妙清,这是他的过错。
8岁王怜花坐在门口望着天空,心里空落落的,看着不醒的李妙清和日渐憔悴的未来的自己,他深觉李妙清对自己真的很重要很重要。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7岁以前他以为父母便是典范,直至父亲的背叛,母亲的癫狂,他才知世界最不可求的便是爱。而今,看着未来的自己对待李妙清,他发现原来自己以后是会爱一个人的。
沈浪走出来,坐到8岁王怜花身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小花,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卉姨。”这是他不止一次的道歉,那份愧意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身上,喘息不得。
李妙清一日不醒,他一日便不得安宁。
8岁王怜花看着他,觉着这人也真是一个烂好人,其实这事与他何干,归根结底是未来的自己废物。但当时的情况,他明明可以留下来保护李妙清的,为何没有呢?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一开始他还以为未来的自己是故意的,至于为什么故意的,他还在思考,可如今看他这般憔悴和照顾李妙清,他又觉着自己多想了。
毕竟,当时他将自己和李妙清的安危都托给了沈浪。
沈浪愧疚也在情理之中,他的确没有做到。而没有做到的沈浪,却未受王怜花任何苛责。
真真是令人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