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望和金锁王离开十二连环坞前,李妙清出现在金无望面前,给了他一封信。
托他寄出去。
金无望其实不太理解这封信,因为李妙清只让他带去关外,具体什么原因,她没有说。
只说寄出去就可以了,其他不用管。
李妙清给他这封信的时候,眼神真挚,那是金无望从未在一个女子身上见到的眼神。李妙清的确与他以往所见的女子不太一样,他见过太多为他容颜趋之若鹜的,甚至还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但如李妙清这般坦然面对他,没有任何想法的几乎没有见过,所以他对李妙清是有好感的,不再有对女子讨厌的感觉。
原来世上真的会有不因他长相而平静对待他的女子。
“我一定帮你寄出去。”金无望答应了,也察觉出李妙清对王怜花的态度很琢磨不透。
“多谢。”行了礼,李妙清并无多言,退后一步并转过身离开。
就在李妙清要离开时,金无望开口问:“他日空了,便来沁阳城做客吧。”
李妙清一愣,她回过头有些困惑看着他。
金无望也知此邀约有些唐突,轻咳一声道:“父亲很喜欢柴夫人,若非要匆匆离开,父亲怕是有意想收夫人为徒。”
李妙清微讶,她重新转过身来看着金无望,观其神色,她知道金无望没必要诓她,也很高兴金锁王能够赏识她。当然,李妙清对于自己能力也是有一定自信的,她知道是金子总是有闪闪发光的一天,她的能力会被看到的。
瞧,这不就被人看到了吗?
可惜,她非这个时代的人,离开后未来是何走向,她也不知道,但她还是很感谢金无望的,于是道了谢。
道谢后,回了一句:“待此间事了,卉娘必定亲自前往沁阳城探望二位。”
金无望抱拳:“金某等这一日到来。”
之后,李妙清转身就离开了,而金无望也在第二天跟随金锁王离开,踏上回程的路途。此番回去,是有重要的事,要制造一批藏有机关暗门的武器,金锁王这些时日一直和史松涛在搞设计图,加上之前研究了下李妙清的,想到了新的点子,此番回去就是要彻底将设计图定下来,好批发量产,为之后战役做准备。
离开十二连环坞,金无望便托手底下的人将信寄出了关外,此事也办得巧妙,无人知晓,包括金锁王。
外面吵得如何,李妙清都是一副“与我无关”,她一直躲在院中看自己的书,研究星相以及其他方面的书籍。就连簪饰设计稿也是一张不落,画了厚厚一沓。至于她推算的数值,倒是出来了几个,时间差倒是不大,基本上肯定下一次发生星相异变会在两个月后的五月。
如今是三月,而最近一次便是在五月,就是时间上还有差异,几天上下的差异,不大,所以李妙清后来也就不关心了。算这些东西,差点把她头算秃了,感谢她的数学还没有忘记光吧,否则就算给她一堆东西,也无法推算出世间来。拿起桌前摆放着的小器具,李妙清最近在忙制作,她去了十二连环坞的冶炼房,问了冶炼师傅一些问题,借里面的东西做出来自己防身用的暗器。
依然以女子簪饰为主体,再从中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暗器和机关,可防身也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摸了摸面前簪子的主体,有些粗糙,还需要更精进,李妙清决定下午再去趟冶炼房。最近一段时间,王怜花很忙,沈浪和8岁王怜花也很忙,但他们俩忙的是练武,一直跟着十二连环坞的弟子在校场习武。但不是偷学人家的武功,而是学自己的,两人天赋高,所学武学也不简单,倒是引得十二连环坞的弟子日日围观,甚至还有人要求比试,但被金维心阻拦了下来。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增加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王怜花跟着金维心进了一片树林,最近暗哨说有关外人悄悄上了雁荡山。两人根据暗哨所指出位置,迅速进入树林,金维心那本来还有些懒散的神情完全变了,他就像一条敏捷的猎犬,眼神犀利,身手矫健。而王怜花也收敛了嘴角的玩世不恭,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了,王怜花的五官包括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在此刻都得到了有效的运用,它们再感知周围的一切,好从中精准捕捉到敌人躲藏之处。树林间,那泥泞的泥土,那漫地枯枝,那明明已透着阳光气息的空气里,只要有一丝敌人留下的痕迹和气息,他都不会放过。
王怜花自信无人能够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也自信世上不会有人能见他捕获,要知道他可是无数次从沈浪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掉的。
金维心跟在王怜花身后,神情震撼,他知道王怜花不弱,却没想到他的轻功竟如此之强。他像一只敏捷的兔子,又像一只灵动的飞鸟,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却没有被打乱的意思。他有自己的节奏和把握,要不是为了等他,或许王怜花此刻已是离弦之箭,转瞬便能消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