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梦的出现并不是在王怜花的意料之外,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以她的性子这时候才出现都算晚的了。
何况,柴玉关此时也在乐清县。
刚回府,吴铭就汇报了关于王云梦的事,抬手往吴铭下去,不用多管后,他抬头朝那小楼看去。在洛阳城内,这一模一样的小楼内,母亲经常就在里头。收回视线,王怜花朝罗浮园走去,那里是他和李妙清的院子。刚走到一半,一锦衣汉子出现了,他拦住了王怜花的路:“我家夫人有请柴公子上小楼一叙。”
王怜花知道自己终要和这个时代的母亲好好谈上一谈的,无论结果如何,最起码不能视而不见,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面上未有丝毫惊讶,只是神色冷冷:“带路。”
那锦衣汉子被王怜花的淡定自若震了一下,他恭敬地将人带上了小楼,一副这家主人奴仆做派。
那小楼外观已是金碧辉煌,里面的陈设却更如仙宫一般,而王云梦宫此刻斜倚在一张虎皮软榻上,似那仙宫神姬,天上仙子。
王云梦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怜花,眼波流转,颔首笑道:“倒是一副好相貌,只是不知公子与贵府夫人到底为何要带走我儿呢?”
此言一出,王怜花手掌立刻冰凉,他的母亲是在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王怜花暗暗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抱拳道:“夫人可否屏退左右?”
王云梦上下打量王怜花,含笑:“可。”然后,她就让身侧的人都退到门外去了,就连刚才“请”王怜花上来的人也一并离开了屋子。
待人都离去了,房内只剩下王云梦和王怜花时,王怜花忽然扭过头去,当他再度转过脸来时,已恢复了他原本的相貌。那相貌到底比他易容的更为出色,不知为何王云梦却觉他十分眼熟,忽然王云梦眼神凌冽:“你是谁?”
王怜花自知不能对着母亲拿乔,他恭敬跪下:“母亲。”
一声“母亲”让王云梦直接从斜倚的那一张虎皮软榻上起身,她眯了眯眼,将王怜花仔细打量。是了,这张脸没有错,是她的儿子王怜花,可她的儿子明明如今8岁,又怎会转眼就变作了二十来岁的青年?蹊跷,实在是蹊跷至极。
王怜花自知有些事可以对着母亲全盘托出,于是将自己来自未来的事都告知了,以王云梦的聪明才智,又有什么想不通呢?更何况,她如今要的是可以对付柴玉关的盟友,自己的儿子总要比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可靠。
王云梦嫣然一笑:“那卉娘和你是……?”
王怜花四肢冰冷,但他还是回答:“卉娘与朱家堡有关系,她与朱家堡幼子关系甚密,我与她不慎出现在这个时代也是因为前往朱家堡的路上,遇到了袭击的人。”
王云梦问:“袭击的人?”
王怜花道:“是一个叫金不换的人,此人卑鄙狠厉,原与他是有合作的,想借他和另一人,在丐帮打下名头,岂料此人趁孩儿受伤之际,竟想下毒手,后被孩儿使计驱赶。之后,孩儿负伤被卉娘和朱家堡的人相救,以柴令梦的身份潜藏着,本打算亲自潜入朱家堡,借天下第一首富朱百万的财富帮助母亲,却在途中又再度受了此人的暗算……”
王云梦冷冷盯着王怜花,问:“此人功夫与你相较,如何?”
王怜花老实回答:“不及孩儿半分。”
王云梦冷笑:“不及半分,却将你暗算至此?什么时候……?”
话未说完,王怜花已经老老实实跪拜在地:“还望母亲见谅,是孩儿的错,孩儿一时低估,才致被那等人暗算,母亲且可放心,在这里,他已不会存在了。”
听了王怜花的话,王云梦满意地勾了勾唇:“花儿,你是为娘的好孩子,你瞧你……”伸出手,虚虚抬了抬,示意要将王怜花扶起,可王怜花岂敢真的让母亲扶起,他自觉直起身体,继续说道:“卉娘身负诰命,背后有朝廷势力,又与朱家堡联系甚密,孩儿本意借她之势的。来此之后,以夫妻相伴也是为了日后回去,继续借她之势,打通更多的关系,帮助母亲早日达成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