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响的心里无奈得有些想发笑,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这情形,她该不会又一次误闯了某个卧底或是叛徒的行动中吧?
不管对方是谁,悄无声息地放倒安保、切断监控,目的应该和她一样,都是潜入库房探查。只是监控室这儿的情况一旦被人发现,整个会场的安保都会升级,她的计划也会跟着一起泡汤。
“我来帮你一把吧。”
既然大家的目的一样,不如帮对方打个掩护,争取时间。她快速扫视监控室,心里有了主意。
她戴上手套,将门轻轻虚掩,留了一道极细的缝,方便她听见门外的声响;接着,又拿起墙角的清洁布,快速擦去门把手的指纹和桌面上的水渍,又将两个昏迷的安保调整成靠在椅背上打盹的姿势。
从前做这些事都图速战速决,但她今天没打算干完就撤,干脆坐在监控的面前,将资料库内的监控内容从数据库里一一调出来查看。
上一个闯入者已经把监控处理过一次,十五分钟前的记录被全部抹去,看来他闯入的时间并不久。白羽响对闯入者是谁没什么兴趣,她对这里的安保怎么进行的有兴趣。
她将监控的时间再往前调了三十分钟。
库房内的监控一共有七个。画面中出现了这次拍卖的藏品和画作,部分值钱的古董被一层玻璃罩子盖着,而拍出天价的画作甚至没有挂起来,只是像刚完成的学生画作一般搁置在画架上。
这其中的古怪要进入库房才能一探究竟。
很快,她看到了拍卖行的安保是如何进行交替的。
后台仓库与拍卖台仅几个房间之隔。左侧通道有里四名保镖,三分钟轮换一次。右侧通道的保镖则时间要久一些,大概需要七分钟。不仅如此,库房门口还有四个一直在把守的人。拍卖正在进行,每隔十几分钟,就会从库房运送一个新的拍品出来。
监控室只是潜入的第一步。想要同时避开这些巡逻的保镖,放倒门口的人进入库房,同时还不被运送拍品的人发现,简直就是地狱难度。推算一下时间,下一个两边保镖都背对着库房门的时候正是中场休息的时候。
她的心里升起了猜测。
或许……另一个潜入者还没动手,他还在等待着进入库房的时机?
她随手将监控的画面设置为循环播放之后,轻手轻脚地从监控室退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收到换下的长裙和麻醉剂,沿着工作人员通道,快步朝着拍卖场的方向走去。
刚从二楼回到一楼,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她。
“小姐,这是工作人员通道,我记得上面写了参观者止步。”
白羽响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神经都跟着一颤。
这声音……带着久别后的陌生,又藏着刻在记忆中的熟稔。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与他对上了视线。
男人身形高大魁梧,一身利落的休闲西装衬得肩背格外宽阔,眉眼轮廓硬朗如刀刻,正是她许久未见的义兄——爱尔兰。
记忆一瞬间闪回到了初遇爱尔兰的那天,刚回到枡山家的她以养女的身份遭遇了皮斯科侄子的刁难。
爱尔兰闯进了枡山家,既没有将鞋子脱在玄关,也没有把鞋尖朝外摆放整齐,甚至无视了管家的问好。与她的视线对上之后,那张原本看起来颇为凶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伸出手对着她招了招,示意她到他的身边去……
“喂,听见了吗?你是什么人?”
再一次传来的声音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那张带着戒备的脸,与记忆中的爱尔兰,重叠又割裂。
深吸一口气,白羽响压下眼底的波澜,快速切换到伪装的身份:“抱歉,我的衣服湿了,所以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换一下。”
虽然可以找别的借口,但以防万一,还是让爱尔兰觉得她是误闯比较好。
爱尔兰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服上,又反复地看了看她的脸,没有半点要让路的意思:“你是来参加拍卖的?还有备用的衣服?”
白羽响被他盯得有些不适。
获得了代号的组织成员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何况她的本事还有不少就是爱尔兰教的。
“对,参加完拍卖我还要去上瑜伽课。”她平淡地随口胡扯多带衣服的理由,“可以麻烦让个路吗?”
爱尔兰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了半个身位。
白羽响朝着刚刚来的时候的方向侧身走去,路过爱尔兰的身侧的时候,手被他一把抓住,疼痛一瞬间从手腕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