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苏格兰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玻璃瓶。
白羽响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是。”苏格兰点头,“不只是我,今天到场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是为了它来的。”
白羽响若有所思地伸出手,轻轻晃了晃旁边另一幅画作的画框,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细碎的碰撞声。
她撇了撇嘴。
一幅普通的画作能拍出天价,原来是因为夹带着药物。组织竟然想得出用这种方法一边洗钱,一边售药,难怪波本会特意提醒她,不要动两亿以上的拍品。
那家伙,一定早就知道这些内幕。
白羽响捏着玻璃瓶,指尖微微用力,便要去掰瓶口的塞子,想仔细看看里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别开!”
几乎是在她动作的瞬间,苏格兰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牢牢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力气不小,握得她的手指都隐隐发痛。
但她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津津有味地欣赏起他不加掩饰的慌乱。
向来沉稳克制的他,竟也有这般失了分寸的时候。
苏格兰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突兀,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热意,默默收回了手。
“虽然我还不确定它的具体用途……但它很危险。”他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从鸟取的实验室里运输出来的,是组织一直在研究的药物。”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危险性。组织对药物的管控近乎严苛,任何泄露的苗头都会引来疯狂的清算;更清楚如果波本知道他在做的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拦。
可他还是执意入局了,因为这是身为卧底警员的使命和意义。
组织的阴谋遍布各行各业,却必然有一个核心目的,而这些神秘药丸的去向,或许能让他离撬动真相只有一线之隔。
而为了这“一线”,他赌上了自己的卧底生涯,甚至是性命。
白羽响默默地将画卷起来收好,拿着折叠刀,继续把身边其他的画作一并撬开。
看着里头一瓶又一瓶的药,她问苏格兰:“你是为了追查药物潜入组织的?”
“是,也不是。”他顿了顿说道,“一年多以前,我接触了一个很特殊的案子。对方是一位政坛的大人物,前一天还在奔赴各地发表演讲,第二天就死在了旅店的客房中,死相很恐怖,就像是一夜之间得了早衰症……他的秘书供述了一些政客的交易内幕,但没交代全就死于非命。”
白羽响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小瓶。
这听起来像贝尔摩德一直在用的那种药物。她以前听爱尔兰私下说过,贝尔摩德不能断药,断药以后会立刻变成一具干尸。她因此恨透了药物的发明者宫野夫妇,对雪莉也毫不客气。
“我猜……”
她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见苏格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两人瞬间警觉,默契地贴紧墙壁,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向。没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库房里再次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