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都没变。”
白羽响的眉头微微皱起,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贝尔摩德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还是那样,总是会为了别人冒险,喜欢多管闲事。”她说,“上一次是莱伊,这一次是波本,丢了命都没让你吃到教训。”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白羽响的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心跳加速。
难道说,贝尔摩德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知道她就是“响酒”,知道她没有死,而是以“白羽响”的身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白羽响的手悄悄摸向了内袋里的勃朗宁,指尖微微用力。
狡辩多半无用。贝尔摩德知道这件事,但未必捅了出去,不然现在她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伪装:“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我很好奇,这两个男人……”贝尔摩德的声音悠悠的,带着点揶揄,“你究竟更喜欢哪一个?”
白羽响沉默了几秒,目光瞥过地上的波本,他垂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什么表情都看不见,只能看清他漂亮的下颌线。
若是贝尔摩德真的想杀她,刚才她蹲下身查看波本的时候,就有无数次机会下手,根本不会等到现在。她没有,那就意味着还有别的话要说。
至于那两个被她提到的男人嘛……
那是一个赛一个的难搞,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能干。
“都喜欢。”她随口说道。
贝尔摩德被她的答案逗得直笑,那笑声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笑完之后,她的眉宇之间似乎舒展了不少,看起来心情比刚刚好多了。
但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取悦贝尔摩德的。
白羽响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更加正经了些:“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必拿波本当幌子,也别再试探我了。”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看了白羽响一眼,然后开口,说了两个英文单词。
“NOVAREEDIFICE。”
白羽响怔了一下。
这个词很耳熟。她在哪里听过?她皱了皱眉,拼命回想,但一时想不起来。
贝尔摩德看着她,像是在欣赏她的反应。
“你背着组织在那栋楼里替换的东西……”她说,“现在在我手上。”
白羽响的瞳孔微微收缩。
NOVAREEDIFICE……
是那栋楼。那天她和苏格兰一起去做过任务的那栋楼。
在那个任务里,组织让她和苏格兰去盗取一份物证,她用一块从黑警鸭志田那里拿来的对讲机零件,替换了那块芯片一样的物证。她做这一切,是因为警方的人告诉她,那个物证是从响酒的尸体上找到的。
那块物证,是她自己的东西。
如果贝尔摩德知道这件事——
她的后背有些发凉。
而且,事情涉及苏格兰,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枪就在内袋里,拔出来只需要一秒。她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在这里把贝尔摩德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