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愣了两秒的时间,金发男人十分克制绅士地从星奏羽衣身上挪开了视线。
“抱歉,羽衣酱,我应该敲门再进来的。”安室透挠了挠头发,眼睛弯成月牙弧形。
他转过身,在犹豫要不要先出去,把私人空间留给星奏羽衣。
“透君!”带着温度的怀抱突然横冲直撞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降谷零怔在原地,表情被瞬间定格,两人隔着衣服相贴的肌肤一同在燃烧。
他能感受到对方有多柔软,尤其是,在他浑身肌肉紧绷的对比下。
少女的双臂有些费力地环着他,脸整个贴在他后背上,她相交的手指在颤抖,身体也是。
但她没有退缩。
甚至不安地加大了抱他的力度,似乎在等待回应。
降谷零动了动手指,抬起几厘米又放下,找回自己的声音,“羽衣酱……刚才风见警官找我,似乎是有案子需要侦探协助调查,我得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透君。”
没有丝毫迟疑,那双环抱着他的手收了回去,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蜗牛,在被拒绝后又一次钻回了坚固的壳里。
她总是这样,担心给他造成困扰,什么都说好,他煮了什么都会吃完。
这些天,在他的引导下,她好不容易慢慢开始主动坦白自己的想法,喜欢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想盖厚一点的被子,觉得遛狗绳勒手……
现在被一直鼓励她的人拒绝,只怕是以后很难再敞开心扉了。
降谷零回过神来,四周的温度似乎在下降,莫名让他心里落空空的。
他能感受到身后期待的目光,却只是抑制住回头的冲动,不敢也不能面对那张可能失望的脸。
“晚安。”
他是注定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的人,而她,不过是习惯了站在聚光灯下,以为前路总会被照亮的小姑娘。
他没有办法陪她站在灯光下,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让她看不见黑暗。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没过多久,大门也打开又关上。
星奏羽衣静默几秒,捡起浴巾披在身上,贴着墙壁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将脑袋埋了进去。
肩膀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再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眼角和脸上都是湿润的。
好委屈好委屈。
就像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考了第一名,最后却发现连格都没有及。不过,比失落更汹涌的,是得意自信却被彻底撕碎的羞耻。
一定让透君很苦恼吧。
害得他为了逃避,不得不编造出谎言离开。
星奏羽衣起身,浴巾从肩膀掉落,她却像未察觉似的,拉开抽屉把藏在床头柜的盒装的套捧在怀里,一股脑丢进了浴室的垃圾桶里。
她关掉灯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
总有人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睡觉前接到上司电话,被要求加班了。
但急匆匆换上衣服出门的风见裕也完全不赞同。毕竟,能被降谷先生指点,无论是射击推理还是拆弹柔道,对他而言,都是万分荣幸的。
不过,今天的降谷先生有些奇怪。
或者说……是超级严格。
不仅跟往常一样枪枪都中靶心,跟他对战时还拳拳带风,好几次差点直接挥到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