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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8 章（第1页）

原身的记忆里，飞升这个词，近两千年来几乎成了传说。老一辈的修士都说，最后一次有人飞升，是两千三百年前，凌霄派的一位祖师。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成功过。有人说是天道有变，有人说是修士资质下降，有人说是功法失传，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迟晏想找到那个原因。

因为按照他的经验，只要能飞升，就能进入下一个世界。但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人能飞升，那他就会被困在这里，直到这具身体陨落——合体期修士的寿命，大约三千年。原身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年，还剩一千五百年。

一千五百年，太久了。

他耗不起。

所以他在藏书阁里待了半年，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层主要是历史、地理、宗门沿革、修真界逸闻。他把这些东西记在脑子里，慢慢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全貌——

这个世界叫“天玄大陆”，分为五域：东域凌霄派势力范围，西域佛门，南域妖修，北域魔道，中域散修和各大势力混杂。五域之间时有摩擦，但大体和平。修真境界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九境。原身合体大圆满，当世第三，前面是太虚老祖（大乘中期）和血煞魔尊（大乘初期）。

第二层的功法秘籍，他看了两个月。这部分主要是各派功法和修炼心得。他试着对照自己会的那些功法，想找出这个世界的修炼规则有什么不同。结论是没有——灵力运行方式，经脉走向，周天循环，和他在第一个修真世界经历的几乎一样。那为什么修炼不了？

第三层最有价值的。历代前辈的修炼笔记，失败的案例，成功的经验，对天道的感悟，对飞升的尝试。他看到了那位两千三百年前成功飞升的祖师留下的手札，上面只有一句话：

“天道之门，非力可破。心通，则门自开。”

迟晏看着这句话，沉默了。

心通。

什么意思？

他把那位祖师的其他手札也找出来，仔细研读。祖师生前是个话很少的人，手札也写得极简。但他记录了自己飞升前的一些事——他曾在凡间游历百年，见过无数人，做过无数事，帮过无数人，也杀过无数人。最后他写道：

“吾尝以为，飞升乃力之极致。今方知，力之外，尚有道。道之外，尚有心。心之所向，道之所存。力不足，道可补之。道不足，心可通之。”

迟晏把这段话读了十几遍，似懂非懂。

力之外，尚有道。道之外，尚有心。

心通，则门自开。

他合上手札，靠在椅背上。

这两个月，他试了无数种方法——用原身的功法，用其他世界的功法，用藏书阁里找到的偏门功法，甚至试过逆向运行灵力。没有用。丹田里的灵力，纹丝不动。

他隐约觉得，问题可能不在“力”，而在“心”。

但心是什么？怎么通？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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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的一天，迟晏从藏书阁出来。

半年了，除了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和基本情况，他一无所获。

“师尊！”

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

迟晏低头，看到柳青正在崖壁下的小路上，仰着头朝他挥手。四徒弟柳青，元婴后期，今年应该是四百多岁，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灵动，总是笑嘻嘻的。

迟晏身形一晃，落在他面前。

柳青眼睛一亮：“师尊，您出关了？我还以为您要在藏书阁里待到明年呢。”

“查些东西。”迟晏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