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紧张的日常工作
【文章摘要】:文章讲述了祁仪派出所民警周明森的工作日常。他负责户籍窗口工作,帮助群众解决户口、身份证等问题,并处理民事调解等事务。周明森工作认真负责,对待群众热情周到,深受群众喜爱。文章还介绍了新来的身份证专干张景,她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熟悉业务,并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和潜力。此外,文章还描述了祁仪镇发生的一系列盗窃案件,周明森和同事们通过细致的排查和线索分析,最终成功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一:晨光中的枢纽
祁仪镇的清晨总裹着层薄纱似的雾。这雾不浓,像姑娘出嫁时蒙在脸上的轻纱,轻轻巧巧地笼着镇口的老槐树,笼着路边田埂里刚探出头的麦苗,也笼着镇子南头那座二层小楼——祁仪派出所。远处的山是黛青色的,在熹微的晨光里卧成一道温柔的弧线,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土地的酣睡。
我推开派出所大门时,天边刚裂开一道金缝。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轻响,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在雾里划出几道模糊的影子。大院扫得干干净净,砖缝里连片枯叶都找不着,这是老所长定下的规矩,说是"派出所就得有个清爽样子,群众来了才舒心"。我从门后拎出拖把,水桶在水泥地上拖着走,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像在给新的一天打拍子。
拖把浸了水,沉甸甸的。我握着木柄,一下一下推着,水渍在地上漫开又慢慢收干。目光扫过墙根那丛月季,霜降过后,叶子红得像燃着的小火苗,枝桠上还挂着昨晚的露水,太阳一照,亮晶晶的。办公桌上的玻璃台板下压着所里的通讯录,边角磨得有些卷了,我拿起抹布擦过去,指尖划过"周明森"三个字时,心里总泛起股踏实的热乎劲儿。这名字在这儿待了三年,跟这派出所的一砖一瓦早融在了一起。
"同志,同志!"
拖把还没靠回墙角,大院铁门就被敲响了,铁环撞在门板上,"哐哐"地响。我直起身,看见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扒着门缝往里瞅,蓝布褂子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爷,您进来吧。"我迎上去拉开门,雾气跟着他涌进来些,带着股柴火和泥土的味儿。
大爷迈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他,才发现他手背上裂着好几道口子,像干涸的河床。"俺家娃儿要上学了,这户口。。。。。。"他声音发颤,把信封往我手里塞,里面的纸"沙沙"响,"学校说没户口不让报名,这都快开学了,俺急得一夜没合眼。"
我把他引到户籍窗口,拉开蓝色塑料椅:"您坐,先喝口水。"饮水机"咕咚咕咚"吐着水,我递过去时,他双手捧着纸杯,指腹在杯壁上摩挲,眼神里全是慌。"慢慢说,孩子上学是大事,咱肯定能办。"我拉开抽屉拿出登记表,笔尖在纸上悬着,等他喘匀气。
原来大爷的孙子跟着儿子在外地打工,户口也迁过去了,这学期要回祁仪读小学,得把户口迁回来。他掏出的材料里有户口本、转学证明,就是缺了份亲子关系证明。我指着文件上的红章位置:"您看,这儿得有您儿子那边派出所的章,或者回村里开证明也行,村支书签字盖村委会的章就管用。"
大爷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俺儿子在广东,打电话说厂里不让请假。。。。。。"
"那咱去村里办。"我从笔筒里抽出支红笔,在便签纸上写起来,"您找村东头的王会计,他管这个。带上您的户口本,还有孩子爸的身份证复印件,记着让王会计写上情况属实,再盖个章。"字写得格外大,一笔一划的,生怕他看不清楚。
大爷眯着眼凑近了看,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光:"哎呀,王警官——"
"我姓周,叫周明森。"我笑着打断他。
"周警官!"他把便签纸叠了又叠,揣进怀里贴身的地方,"您这字写得比学堂先生还清楚!俺这老花眼都能瞅明白!"他起身要鞠躬,我赶紧扶住他,他的肩膀硌得我手心发疼,像块老木头。
送他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说:"俺家孙子叫小石头,等他上学了,俺带他来给您道谢!"
"您放心,一定能赶上开学。"我挥挥手,看着他的身影在雾里慢慢变小,蓝布褂子像片叶子飘在白纱似的雾里。
转身回屋,窗口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最前面是对小年轻,男的穿着件崭新的夹克,女的扎着马尾,手里攥着红本本——结婚证。"周警官,俺们迁户口。"姑娘说话时脸红红的,眼睛却亮得很,像揣着两颗星星。
"恭喜啊。"我接过户口本,翻到登记页,"女方迁到男方这边是吧?"
"嗯!"小伙子挠着头笑,"俺俩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以后就扎根这儿了。"
旁边的大姐急乎乎地往前凑:"周警官,俺身份证丢了,明天要去县城看病,能不能加急办?"她额头上渗着汗,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
"能,您先填这个表。"我递过表格和笔,"照片我们这儿能拍,您稍微等会儿。"
窗口前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纸张翻动声、打印机的"滋滋"声混在一起,像场热闹的集市。我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静得很。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急、愁,就像看着祁仪镇的日子在眼前过。那对小夫妻眼里的憧憬,丢身份证大姐的慌张,还有角落里那个默默填表格的中年人——他是来给刚过世的老母亲销户口的,指尖在户口本上母亲的名字上轻轻划着,肩膀微微耸着。
我核对表格时格外仔细,笔尖在纸上停顿的瞬间,总想起老所长说的:"咱们手里过的不是纸,是人家的日子。"
二:案牍与现场之间
户籍窗口的队伍渐渐短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我把最后一份户口迁移证递出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玻璃台板上的阳光已经移到了桌角,暖烘烘的。
"周哥,有几份档案等着归档呢。"辅警小李抱着摞文件夹进来,纸页边缘都码得整整齐齐。
"放这儿吧。"我指着办公桌靠窗的一侧,那里堆着昨晚没看完的警情记录。
内勤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十几平米的屋子,靠墙摆着四个铁皮柜,蓝漆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的铁色。柜子里的档案盒排得像列队的士兵,治安管理、民事调解、安全宣传。。。。。。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红的、蓝的,一目了然。我常跟新来的同事说:"这些档案会说话,你好好听,就能知道祁仪镇的平安是咋来的。"
我拿起台账本,封面的塑料皮磨得发亮。翻开第一页,是上个月的汇总表,红笔写的数字工工整整。现在要记今天上午的账:户籍业务27人次,身份证申请15份,咨询11次。。。。。。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记到"宅基地纠纷调解"时,想起前几天李家和王家在田里吵得面红耳赤,老石调解到半夜,回来时裤脚还沾着泥。
"周哥,昨晚的警情通报。"小李又进来,手里拿着张打印纸。
我接过来看:九点十分,李家沟有人报陌生车辆徘徊,老左出的警,原来是几个驴友迷路了,拿着张地图在村口转悠,车灯照得树影晃来晃去,吓得村民以为是贼;十一点半,镇东头王、李两家因为宅基地边界吵起来,老侯去的时候,两家正拿着锄头对峙,唾沫星子飞得比锄头还高,最后老侯蹲在地上,拿着卷尺量了三遍,又翻出二十年前的分地记录,才把俩老头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