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誉在原地停了几秒,直到服务员出声提醒才淡淡地应声。
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施殊言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场,褚誉可能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回去的路上,施殊言突然问她:“你明天钢琴比赛,我可以一起去吗?”
褚誉应了一声:“为什么?”
“我好奇你弹钢琴的样子。”施殊言直起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我想画下来。”
想让你知道,有个人是专程为你而来的,不必在意那些根本不关心你的人。
褚誉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松,又拧动加快了速度。
夜里的风很凉,施殊言被她的头发扫到脸,听见她低声应道:“嗯。”
既然是比赛,穿着打扮肯定需要得体。褚誉穿了件浅杏色的锻面连衣裙,天气还冷,外面还穿了件外套。
裙长过膝,露出一截小腿,施殊言在她身后歪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牙痒,咬住下唇喉间滚了滚。
比赛场地在最繁荣的那条商业街,施殊言身上还穿着褚誉的衣服,进去后却说:“我就在这里等着。”
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见台上已经备好的钢琴,场内已经来了不少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一点儿虚伪的客套假笑。
褚誉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有强求,和她告别后入了场。
门被人推开,她脱下外套递给服务人员,和几位脸熟的人打招呼。
“褚誉。”她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个女生,虽然喊了她的名字却没有回头,正是那位钟晚照。
在原先的学校,钟晚照和她不是一个班的,但对方对她总有点微妙的恶意。
什么都要和她比一比,却哪里都比不过,无论是成绩,还是其它,褚誉都高她一头。
钟晚照是在夸赞和宠爱下长大的,又在钢琴方面表现出极高的天赋,所以总是自视清高,不太愿意和别人走到一起。
今天,她终于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扳回一局了。
褚誉不讨厌她,除了有点高傲以外,这人也没什么缺点。
没听到回应,钟晚照转过来:“我听说你转学了?”
褚誉抿了口茶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钟晚照没多问,毕竟她有十足的把握,“希望你不会出错。”
比赛开始前,褚誉隔着人群,搜寻着场外施殊言的身影。
但这里太吵了,又有很多人在走动交际,她的视野被挡了个干净,也就作罢。
钟晚照出场在她之后,场内响起她的名字时,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褚誉在万众瞩目中上了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的人都成了余光中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