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奕和伏堂春不由对视一眼,大概已经有了预感。李复朝她们点了点头,说:“我是来通知雨家人,白夫人在今天凌晨三点一刻的时候过世了。”
白夫人去世了。明奕一下怔住,不知该说什么。雨伶没能在她的母亲去世前见到她最后一面,至于明奕,她未能守约,就差一日,就差这么一日。明奕一时间不知是懊悔还是哀叹。
伏堂春却在意着另一件事,她问李复:“她的遗嘱呢?财产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
那晚的事,她们三人心知肚明。可她没想到李复就此事只吐出冰冷的四个字。
“无可奉告。”
“什么?”伏堂春说。
“雨少爷和雨小姐是白夫人的子女,我只是来通知死讯。白夫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和雨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对自己遗产的安排,你们没有得知的权利。”
伏堂春的眼里是深深的疑惑,就连明奕也是如此。明奕问:“遗产难道没有留给雨小姐吗?”
“无可奉告。”
“什么意思?”伏堂春追问,“白夫人那天写下的遗嘱呢?所有人都知道。”
“遗产的分配以最新的遗嘱为准。”李复说完,看着她,“伏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白夫人之间没有任何涉及到遗产分配的关系。”说完,又转向明奕,“明小姐,你也是。”
明奕和伏堂春彻底不知所措,明奕又问遗产是不是要给雨伶,只可惜无论她怎么问,李复都是一句“无可奉告”,不否认也不承认。明奕想来想去,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她明明已和白夫人说好,李复对她的态度却像对陌生人。
如果白夫人既没听从她的话把遗产留给雨伶,又没顺从伏堂春那日的胁迫,把遗产一分为二给“雨伶”和伏堂春,白家人更是早已不成威胁,那么她的财产归宿在何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复和他身边的人离开此地,只留明奕一头雾水。她甚至怀疑是伏堂春在除夕之后动了手脚,毕竟她为了那笔钱可以不择手段。
而在此时,明奕更没想到的是,伏堂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提着她的衣领质问:“明奕,你干了什么!”
甚至不及明奕反应过来,伏堂春就接着对她动手,就像那天的雨夫人一样。
“是你,是你和白夫人串通好了,对吧?”
明奕也不容她欺负自己,当即还手,一面抵挡一面试图将她推开,“该死!难道不应该怪你吗?”
伏堂春始终以为是明奕从中作梗,明奕虽确是如此,但结局也不遂她愿,反以为伏堂春做了什么。二人扭打在一起,从廊前打到廊后,从前宅打到后宅,从正厅打到偏厅,把这些天积的怨全部打了出来。
明奕一手扯着伏堂春的头发,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伏堂春也一手扯着明奕的头发,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明奕呼吸不畅,伏堂春痛得咬牙切齿。伏堂春的手上越发用力,问明奕,遗产呢?遗产去了哪儿?明奕脸色涨得通红,用力扯着她的手,说,我哪知道!
她们头顶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明奕用余光看见那天花板上有一方透着亮光的孔洞,不知被什么东西盖了起来,只不过她被伏堂春掐得无暇细想。伏堂春却忽然收手,仰头朝天花板看去。
明奕往后跌了几步。
“该死。”伏堂春呢喃了一声,盯着那天花板,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紧接着,她彻底跳脚,崩溃地抓着头发大喊,“该死!”
明奕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此时在楼上,雨伶正透过地上的那方孔洞观望下面的情形。看完之后,她将孔洞盖住,翻身躺在一边。
雨伶瘫躺在地,望着天花板,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