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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姜影醒来的时候,脖颈的僵硬酸痛比意识先一步涌来。
她疼得起身,茫然地看着眼前客厅的景象,慢一拍反应过来,赶紧回头。
撞上顾凛予缓缓睁开,并无一丝困倦,过分清晰深邃的眼眸。
他早醒了。
“我们。。。。。。”
是看电视看到睡着了吗?
姜影只记得自己昨晚是坐着看电视的,但后面。。。。。。
顾凛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起身,晨起的阳光透过窗,散漫地打在他侧脸,将他锋利的棱角都虚化变柔和。
顾凛予指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笑道:“不是说好去看伯父?”
“嗯。”
姜影赶紧起身,一番收拾后,两人准备出门。
有关昨晚的话题,他们没再提起。
两人在酒店吃完早饭后,就坐上了顾凛予安排好的车。
正好也是护工黄姨换班的时间点。
但姜影没想到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透着窗,看到了里面两个不速之客。
顾凛予跟在她身后,也在撞见病房内的人后,温和的脸色急转直下。
昨天说好陪同的付谨赫也在听闻他们抵达之后,很快到场。
此时,姜影已经推门而入。
黄姨:“姜小姐,你来了。”
一句话,让病房内的另外两个女人抬头。
坐在姜铭河身边,眼底流露悲伤思念神色的是苏美卿。
另一侧坐着的自然是她如今的财主,白岑虞。
两个女人都穿得雍容华贵,和这间病房的朴素格格不入。
苏美卿脸上未干的泪痕,在光下狠狠刺痛了姜影。
姜影愠怒一把从心底烧起来,她却在强忍。
因为姜铭河的心脏在跳,有医学证明,她们在他身边说的话,大概率还能被他听到。
姜影不希望姜铭河难过。
更不希望当着姜铭河的面,把自己和苏美卿的恩怨公然搬上台面。
她攥紧垂落的拳头,走近,到姜铭河的身边,死死地盯着苏美卿,唇瓣微颤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先说姜影和顾凛予真在一起了,苏美卿还不信。
今天要不是白岑虞带她过来亲眼所见,苏美卿怎么能确定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这么没眼光。
她不知道白岑虞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顾凛予吗?
澜川这么多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她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挑了个将来很可能最没势力的一个?
真是瞎了眼。
姜影态度不好,苏美卿却演戏演得足,到位至极地红了眼眶,酸涩地望着她,“小影啊,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呢?妈妈是真的想爸爸了,但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能醒。这些天,妈妈不仅见不到你爸爸,还见不到你,妈妈是真的绝望。。。。。。”
或许韩亦邦吃这套,可姜影早已恶心到多一眼都不想看。
她很直接:“既然你担心爸爸,就很清楚病人需要静养的道理,在这里哭,哭——”
后面那个“坟”字,姜影意识到姜铭河还在身边,忍住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