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的半路出现,却成了暗夜彻底照亮他的光。
他没想过有人会真的驻足在他身边。
姜影却留下了,还成为了那唯一珍贵的存在。
顾凛予轻笑,打破了气氛的僵持,淡淡又过分有力道:“放心,我不会让她们目的达成。”
姜影的鼻子浓浓一酸。
她闭眼,氤氲汇聚成泪珠,滑过眼角,滚烫地从脸颊坠下。
她的眼泪,热烈砸在他替她擦拭的手背。
低哑呢喃的一句:“谢谢你,顾凛予。”
他收到了。
也谢谢她,愿意给他守护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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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消息,也许是真被刚刚那些话吓到了。
白岑虞没在南城多留,确定现在要放弃姜铭河会出大问题,她下午就出发回澜川了。
都没管苏美卿接下来的行程。
苏美卿在南城早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她也痛恨这座让她身败名裂、家财尽散的城市,一通和韩亦邦的电话,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去澜川的火车。
听闻她们离开,姜影终于能好好喘口气。
病房里,姜影坐在姜铭河身边,亲手替他擦拭着脸颊、双手、还有腿部,勉强地替他慢慢地活动关节。
仪器的惯常显示,表明姜铭河心脏还在跳,只是不醒。
姜影笑着说:“爸爸,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赶走了你爱了很多年,但现在变得很坏的女人。”
可越笑心里越酸,语气逐渐变颤抖:“你要是哪天醒来,知情之后,会怪我太狠心吗?”
她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姜铭河泛黄无力的手,“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越发失控的情绪,顾凛予原先还倚在窗边,她一有想哭的征兆,他顿然起身,朝她靠近,搂着她温柔低声:“伯父你好,我是顾凛予。”
姜影抬头看他。
顾凛予暗示的眼神,“不介绍下我么?”
“别说伯父不爱听的了。”
姜影顿了顿,道:“那我——”
她转头看向姜铭河,竟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顾凛予,说是自己男朋友吗?
这对姜家曾经的家教,还有姜铭河的观念,这也太找死了。
姜影木木地抬眸,盯着眼前意气风发期待她话的少年道:“顾凛予。”
“嗯?”
“我爸不让我高中恋爱的。”
“。。。。。。”
顾凛予脸色一沉,略带僵硬,又少有的无措问:“那伯父允许你几岁恋爱?”
“反正没满二十都不行。”姜影这会儿当着姜铭河的面乖巧道,“但我被你拐跑了,我17就和你恋爱了。”
跨了年,她也算长了一岁了吧。
顾凛予:“。。。。。。”
莫名有种在阴沟里干坏事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