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予的手术当天就成功了。
但就是姜影这一倒,连续两天都没醒,林曼月急得让医生检查,医生也没检查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曼月简直胆战心惊了三天。
好在现在姜影醒来了,顾凛予那边也指标良好转入普通病房。
姜影一听在隔壁,想都没想,拔下手里还在输液的针,下床就朝着隔壁病房冲去。
连鞋都没穿。
林曼月好不容易悬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要是姜影出了点儿什么事,还不知道顾凛予那臭小子醒了得怎么怪罪。
老太太真是吓得脸白,提着拖鞋就追姜影,“影影,鞋!”
姜影冲到隔壁病房口,仅透过玻璃看一眼,就推门闯进去,跑到顾凛予床边。
顾凛予还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少年脸色苍白,身上多处受伤的地方都被包扎,腿更是因爆炸而导致产生的金属碎屑击穿腿部肌肉,贯穿骨骼造成粉碎性骨折。
姜影瞧着顾凛予这副样子,心疼得像快要炸裂。
他一贯的天之骄子,他有太多的光明前程,偏偏因为她,落得如今这样的境况。
他的腿,是开赛车的腿。
可现在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原定的元旦后出国比赛,是不是也因此延迟了?他恢复该要多久,他做康复训练该有多痛苦,如果再错过机会他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大放光彩地当赛车界天才新星?
太多太多的问题,姜影想都不敢想。
都是因为她,他才会这样。
顾学礼毕竟是年轻过来的。
见到姜影进来,他自然刚到病房门口,就悄然退身离开。
姜影颓靡地站在顾凛予床边,渐渐弯下身,牵起他安静置于床边的手,将濡湿的脸轻轻埋在他衣衫上。
她忍不住,先遏制无声地哭,却因情绪太大的波澜而难捱地颤抖哭泣起来。
她肩膀颤抖的频率,带动了少年修长的指节微屈。
可这些,姜影都没发现。
她只贪恋地感受着他那份依然热烈的心跳,无法原谅自己的痛恨与凌迟。
她该怎么做,这辈子才能对得起他,她最爱的少年。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顾凛予另一边也微微颤动的手,像码头那天早上那般,迟缓僵硬,却依旧执着坚定地用力抬起,轻轻地落在姜影脑袋。
霎时间。
姜影连哭声都隐忍消失。
她的肩膀在颤,瞳眸却绯红发烫地疯狂皱缩。
她抬起头,顾凛予正缓缓睁开那双浓沉深邃的眸,无力也勾起唇角,定定地看着她笑。
“顾凛予。”
姜影不敢置信地喊他。
“嗯,宝贝儿。”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儿,散漫地,漫不经意地,四肢发沉也依然凝聚气力,缱绻地望着她,柔情问。
“好久不见,想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