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姜影的分手、不辞而别。
不是她找到了更好的下家,而是她希望顾凛予可以回到属于他的正轨。
她的存在,让她觉得自己于他,已成了一种耽误和负担。
也许她也冲动了吧。
离开顾凛予后,又逢姜铭河身体衰竭的离开,姜影好似已经麻木了。她学着林曼月当初教她的,给苏美卿置办的流程,一点点地一个人把姜铭河安置好。
随后,断了与从前一切都割裂的念头,她离开了南城,辗转好几个城市,去了很远的榆安市,用身上仅有的钱,复读了一年。
也就在次年,她正式考上了与华清齐名的北岸大学,念她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北岸大学于全国而言都名声响亮的王牌专业,传媒学科。
其实她从前的第一志愿一直都是医学。
但经历了那些,她发现自己已无法接受生离死别、甚至是人生的病痛。
再加上她噩梦焦虑的情况依旧严重,医生建议她学一些轻松些、有利于精神放松的学科。
恰逢北岸的王牌专业就是传媒。
姜影阴差阳错地以专业第一的名次入学。
一入学,依旧掀起如风阳那般的波澜。
但这次,姜影没再任由校内的热贴肆无忌惮地乱飞。
而是直接找上管理员,把自己的名字设成了没法发送的禁忌词。
很快,消息传出,夸她漂亮的那些言论骤转成对她奇怪脾性、难相处、冷漠没感情的描述。
一时间,姜影也从校花预备役变成了眼高于顶、爱装的一个空有外貌的假美女罢了。
甚至有人猜忌她的脸是不是去国外做过。
姜影坦然地接受大家对她不好的各种描述。
以至于,大学四年,她成绩优异地两年完成学业,身边没交到一个朋友。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她的世界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进入。
与日俱增地把自己封闭起来,主治医生发现她这种情况,很严肃地让她接受治疗,并要开始改变这种现象。
但姜影不明白,她明明这样一个人生活,很舒服。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眼色,也再也不用担心随时会因为有软肋而被任何人握住把柄,以此裹挟。
为什么要说她喜欢的这种生活方式不好。
姜影依旧执拗地不愿意参与除药物以外的其他治疗。
她就像那个经历重大危险后,把自己用力塞进坚硬龟壳的胆小鬼。
她变得不爱说话,更不爱笑,但她心里是释然的。
她以为她这样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可命运总爱开人玩笑。
姜影在大二提前毕业那年,去面试工作的路上,突然丧失意识地晕倒了。
好心的路上送她到医院,翻遍她的通讯录,竟发现里面没有一个联系人。
不得已,选择了报警。
警察发现她直系亲属均已死亡。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过分残酷又心软会垂怜人。
路人报警的同时,警察局正在处理一桩很让人头疼的聚众闹事、恶性打架事件。
聚众闹事的是一帮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