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来的迟早会来。
姜影刚走出洗手间,就撞见了站在外边淡淡抽着烟,身型高大,敛眸冷漠没一丝表情的顾凛予。
是直到这一刻,姜影才看清了他如今的模样。
英俊、落拓,冷冽倨傲的眼高于顶,却又无以复加、再难亲近的锋利孤冷。
温暖的阳光撒在他身上,都驱不散丝毫寒意。
男人站在风里,宽肩窄腰,黑衬黑裤勾勒出极好的身线。
不由地,姜影多看了两秒。
仅这两秒,她就被他余光敏锐捕捉。
顾凛予蓦然抬头,朝她这边看来。
像心虚,姜影心绪不宁地立刻移走眼神。
她心跳惶然地,刚要转身离开。
“姜影。”
背后响起男人那道磁沉、黯哑的嗓音,低低的,他在喊她。
姜影的心像被他那双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变形,生疼。
她停下脚步,恍如幻听地闭眼,而后,隐忍清明地睁开眼,转身,抬眸,静静地盯着他。
仅这样的冷静,就足够逼疯更先一步低头喊她的顾凛予。
顾凛予恨自己恨她,更恨自己在等待她的这几分钟内,已经千万次失控地,最终喊住了她。
姜影则是平静地望向他,眼睫、唇瓣轻颤,却依然保有温和,淡道:“顾总,找我,有事吗?”
半秒都不到。
顾凛予直接气笑了。
他掐灭烟,极度不悦地朝她快步而来,而后,毫无绅士风度地用力扣死她后脖颈,逼她抬头看他,居高临下到呼吸暴戾,眸光黯沉汹涌。
他死死盯着她道:“姜影,你是不是忘了,说别再见面的是你,现在又在我面前玩儿暧昧?”
“你怎么敢的?!”
姜影被他扣得,后颈炙热滚烫,烧得她心慌意乱。
面对他的质问,她竟哽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在烧乱,喉咙、鼻尖、眼眶无不酸涩得快要烫出泪来。
她甚至都不敢直视他那双眼眸。
七年前的勇气,七年后荡然无存。
姜影垂死般闭上眼,只敢轻轻地说出那句:“对不起。”
顾凛予冷笑,在她看不清的黯淡下,眼眶猩红,含着恨又望向她那双湿润的眼眸。
兴许,他不是恨她,而是恨明明再没关联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发疯去招惹。
姜影对他的逃避一览无余。
顾凛予的心也沉到谷底。
阳光无暖意,凉风更逼人。
他盯着她那比七年前更潋滟明媚的脸庞,淡嗤道:“你是该对不起我。”
而后松手,一甩。
姜影脸被甩偏。
顾凛予转身,再无流连般冷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