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司机开门,顾凛予抱着姜影下车,门开进入,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夜间泛凉被冻到的姜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和七年前一样的布置。
就连那间,她曾睡过的主卧也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儿,露天花园里还摆着她喜欢的鹿角蕨、蝴蝶兰、卷叶斑叶球兰。
甚至在顾凛予刚走进家门,家里客厅就窜出一个大只毛绒绒的身影,淡奶油色系的成年凯米尔色缅因猫。
足足有20斤的小家伙,好久没见到顾凛予,更狂嗅着他和怀里姜影的味道,发嗲撒娇地连连喊出声。
顾凛予给它比了个嘘的手势,动作刚做出,它就像看懂般的,呆呆看着他们,变得安静。
顾凛予把姜影先抱上楼,然后下楼倒水。
期间,他给韩舒然拨去一个电话,秒被挂断。对其他异性,他可向来没太多耐心,他很干脆地又拨去一通。
这回,韩舒然不想接也得接了。
电话秒通。
韩舒然那边很吵,像在夜店。
好不容易变清静了,韩舒然也不耐道:“现在都几点了,顾凛予,你不需要睡觉的?”
“姜影在我这里。”
顾凛予开门见山,冷道,“又出现梦魇的情况了,你之前和我说的,需要吃哪些药来着?”
身侧还有那只小家伙在嗷呜嗷呜。
顾凛予鲜少地对猫比对人都有耐心。
但他现在更需要关心姜影,安抚完小家伙后,餐厅的药物层已经拉开,各色各样治疗PTSD,甚至失眠、控制情绪的药都有。
还都是最新日期。
韩舒然错愕听着电话那头顾凛予找药的声音,疑惑,“她怎么在你那里?你把她绑过去的?还是你俩。。。。。。和好了?!”
“和好”两字,韩舒然说得特别大声。
顾凛予耳朵被炸得头疼,打开手机扩音,放在桌上,耐心欠奉地一字一字问:“你就说,吃什么药。”
但语气还是平述的命令式质问口吻。
韩舒然笑了下:“她现在不需要吃药了。”
“什么意思?”顾凛予皱眉。
“意思就是你听到的这几个字。”韩舒然淡然道,“一个病症,经过七年的消化,近三年的高强度治疗,你觉得还没有好转吗?”
“简单来说,就是姜影心理上该出现的应激障碍已经基本好转。她现在之所以还会出现这类问题,不再因为当年那场事故亦或是后来所受的所有刺激。”
“问题在你啊,顾凛予。”
韩舒然抱着第三者旁观的角度,当年是惋惜他们分手的,同样也不希望他们此刻再因为误会或是上一辈的纠葛而再次错过。
用他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是最笨的回报愧歉的办法。
恰恰姜影最擅长用这种办法来惩罚自己。
已发生的无法追回,她该做的,是别让他们任何一方再后悔。
命运安排他们再次相遇。
背后的意味早就不言而喻。
这次,韩舒然不介意亲自教他们一回:“你知道吗?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姜影现在的爱情观,是渴望爱却又恐惧亲密,生理性希望靠近却又心理性害怕想逃。她这七年自我防御引导出的回避型依恋人格,让她习惯性用独立和疏离来抵御伤害。所以她甚至都不能接受其他异性在两性关系上的亲密接触,包括你,顾凛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