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像听懂了,情绪变低落地轻喃一声,微微垂下脑袋。
姜影完全被这一幕惊到。
“你说什么?”她低嗓的不确定性更浓,不可思议地指向小猫,“我是。。。。。。它。。。。。。妈妈?”
女人经年成熟的眉眼,如水般清澈。
光是对视,顾凛予的心就荡起轻微波澜。
但他表面,还是那副冷淡傲慢的姿态,眉眼微敛,唇线平直,看上去桀骜又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不然?”
他淡嗤,“连自己选过说喜欢的人,都能丢掉不管,何况是猫。”
话里话外,都是她当年无情抛弃他的控诉。
姜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曾经充满他们恋爱回忆的家里。
就在她下意识地再次想抱歉地开口时,顾凛予像早有预料,很不耐且丝毫不想接受她任何的歉意。
他原先还轻松的表情微微绷紧,连带着说出口警告她的话都变冰冷。
“对外果决利落的姜总,如果只是你为了遮掩这七年的愧疚或是懦弱,而营造出的假面,那大可不必。”
顾凛予很直白,迫不得已用这种刺人的话和她说,无非是他想明白了韩舒然昨晚的意思。
感情是不分真正的主被动的,如果仅以姜影当下的状态,要等她和七年前一样勇敢地再次走向他,完全是天方夜谭。
他对她的纯折磨,也许在心理上,他更好过了。
却只会让她越来越歉疚不敢再靠近他。
两种选择,一种是他只顾自己的发泄,让她承受这七年他因分离而遭受的所有痛苦。
可以。那注定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这会是他想要的么?
完全不是。
长达七年的淬炼,顾凛予远比过去成熟。
七年前的分手原因,他也早心知肚明。
而七年后他亲手打造的这场重逢,目的只有一个。
他要她永远地再次只属于他。
他确实在重逢时被怒意控制了情绪,对她说了些很不好的话。
但他能对她的过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因为他舍不得。
连让她哭,他都舍不得做的事。
他又怎么能对她更差劲呢。
顾凛予觉得自己真没救了。
她现在一眼愧歉,他万里防线全都溃堤。
“姜影。”
他极淡地喊她名字,垂下眼眸。
七年的不得已,他早被思念洪流推着向前,只能选择低头的姿态,向她服软道,“我宁愿你当年是真冷血,说不要就可以随便把我丢掉,是为了去过远比在我身边更潇洒快乐的生活。”
“但你没有。”
他眼底究竟是爱还是恨,分不清了。
顾凛予抬眼,眸底含雾道:“你事业的确蒸蒸日上,但你的生活,有变好一丝一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