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予淡道,“起的还是你当时喊它的名字。这些年,也算健康长大了。”
“顾。。。。。。凛予。。。。。。”
姜影心酸抬头,哽咽道,“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三个字。”
他对她这么好,她是该对不起他。
但如果这三个字说多了,自然也就丧失了应有的价值。
“你是该对不起我。”
顾凛予说这句话时,已没了前一次和她说时的愤恨、不虞。他现在心平气和地看着她,几近于克制下的冷静,他很轻地笑了下,“但你知道的,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反问她:“我知道你和隋承洲并没有实质的关系,那那个叫隋厌的呢?你很喜欢他么?”
姜影沉默数秒。
呼之欲出的实话几乎要将她压垮。
但这一秒,她想起了昨天韩舒然在电话里和她说的:“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他吗?姜影,你知道的,论聪明,顾凛予不比你差,甚至这些年的历练,他早就更甚一筹。”
“无论是隋厌,还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成为他再次走向你的绊脚石。”
“如果还喜欢,这次的心药,该你主动喂给自己吃。”
。。。。。。
姜影抬眸,澄澈的眼眸毫无掩饰地落进他眸中。
她摇头,只问他:“顾凛予,你知道这么关心我,会有的结果吗?”
顾凛予勾唇,波澜不惊的,“无非是再次被你接受或拒绝。姜影,我不是七年前那个会爱你爱到要死要活的顾凛予了。我承认,七年前我甘愿为你牺牲一切的想法的确很蠢,很幼稚。但我也不希望七年后的你,用近于愚蠢的假亲密关系来蒙蔽我。”
“所以——”
顾凛予眸色骤转冷沉,直勾勾的,“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姜影像走到了绝境,一头撞上南墙,干脆逼自己失去所有退路地,静静看着他,“我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顾凛予笑了,是扬眉的释然,“是么?”
姜影望向他的眼神,却掺进了一丝复杂,“隋厌只是隋晚的弟弟,如果你真的调查过,你该知道隋承洲是他们的小叔,我不可能和他们有生意之外的过分往来。”
“是啊,我调查过。”顾凛予望向她的眸光,也波澜动荡到壮阔,“但你真想瞒我,演给我看,我能不信你么?”
姜影扶着咖啡杯的手轻颤了下。
“姜影。”顾凛予敛眸,“别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毕竟在和你的感情这块,我就处理得很糟糕。比起那些冰冷的调查结果,我更信你想让我知道的‘事实’。”
“。。。。。。”
姜影低头,深呼吸,这场坦白局注定,她瞒不了顾凛予的真诚。
她眼睫微颤,“是我骗了你。”
“嗯。”顾凛予喉咙泛哑,苦涩勾着唇角,“我知道。”
姜影闭上眼,近乎绝望地疯狂凌迟自己。
时隔七年,她终于说出了当年不敢说出的话:“当年我很不成熟,没办法消化白岑虞告诉我的所有事故真相。我没办法承载那些事实,又理所当然地接受你对我所有的好。顾凛予,你知道的,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自私到,让你连骄傲都抛弃。。。。。。”
姜影原以为时过境迁后,再次面对他时,她能足够坚强。
却没想,提起过去,在他面前,她还是一样脆弱。
她甚至还做了对他最坏的决定,不管不顾地,用离开来希冀他重回巅峰。
却没想,这七年,她日思夜想,他也靡日难熬。
“所以,这七年,我也熬过来了,不是么?”
顾凛予淡淡地看着她,笑了。他的笑是那么心酸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