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洗手间里,同样只有他们两个。
但在顾凛予洗手时,隋承洲冷漠走到他身侧的水池边,脸上再没上午沟通合作时的专业,仅剩下专属于男人私下时刻的冰冷。
几近窒息的沉默,只有哗哗的流水声,打破这份僵局。
隋承洲低头的刹那,回想到昨晚以及上午的画面,很没温度地低笑了一声。
顾凛予则是淡然关停掉水,抽纸细细地擦拭干净手上的水渍。
他一眼都没看隋承洲,只盯着指尖、指缝每一处被擦干净的皮肤,还有水池间被荡出的残存涟漪,低沉道:“隋总,你想要的项目,我可以给你,并且全力支持。但影影,我想我昨晚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别再骚扰她。”
他以最佳口吻和他说。
看似在沟通,实则是他已定规则下的最后通知。
仅昨天一晚,隋承洲也对顾凛予做尽了调查,包括他和姜影七年前的过去。
意外,曾经无从得知的一切,都像被刻意引导得再次浮出水面,并亲自呈现在他面前。
隋承洲知道,这都是顾凛予的手笔。
顾凛予亲手将他和姜影的缱绻过去展示给他,就为了告诉他,七年都拿不下她的心,我已经给够你机会了,既然不行,那就到此为止,你配不上她。
隋承洲都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消化好那份该死的肮脏情绪。
顾凛予今天又故意轻轻一挑,放任他的阴暗滋生。
此刻,不仅他隋承洲的感情在顾凛予的眼里是笑话。
就连他对姜影的多番示好也成了他看不惯的行为。
隋承洲再不济,也在现有的行业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他看不惯顾凛予生来的傲慢,他用力关停水流,抬眸,被激到愠怒的眸盯向他,“你凭什么身份来警告我。顾凛予,你也清楚,七年前,你是先被抛弃的。既然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如果你再不出现,小影她迟早会看到我。”
隋承洲始终没逼过姜影,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沉稳、可以随时解决问题、愿意为了她一切决定去托底,负责的引导者。
这些年,隋承洲贯彻得很好。
但顾凛予一出现,就可以鲜明地看到他的阴暗面。
实际的隋承洲并不如他对姜影那样温和,谦谦正人君子,他也阴暗,肮脏,愿意为了一己私利而同那些人同流合污。
“你手里的产业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心里没数么?”
顾凛予讨厌拎不清的人,尤其隋承洲这样自诩聪明的。他该庆幸,这些年,他都纯粹在帮姜影,而非裹挟她非要接受自己的感情。
起码这点,顾凛予在面对他时,态度还算是好。
但这一秒,隋承洲占有欲破败的失防,他明知自己和姜影彻底不会再有任何可能的结果。他懒得演了,做正人君子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不如做个称心的坏人。
他很清楚,这些年,脱离隋家的帮衬,他究竟是怎么爬出泥潭,做到如今地步的。
所以,顾凛予看他是对的。
他并没有表面装得这么好为人师,好当伯乐。
爱当伯乐的从来都只有隋晚一个。
他比她们都年长很多岁,又怎么可能在几年前蓦然接受隋晚带回来的一个陌生女孩儿,并提携她进入自己的项目,并走到如今的利益同步的状态。
“所以。。。。。。”
隋承洲意识到什么,难堪皱眉,“当年那个人是你?”
顾凛予神色寡淡地盯着他,不置可否:“你该清楚,这次合作项目对你进军澜川的圈子有多么重要。”
过多的,根本不必多说,顾凛予擦肩而过时,低哂地轻拍了下他肩膀。
“别再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