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对话,隋承洲喝多了,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晚的姜影,也像疯了的鹰,宁愿扯断自己的翅膀,也不让他有分毫靠近她的机会。
她冷冰冰地,起身,居高临下,和他说了认识为止最狠的话:
“隋承洲,论钱,我没对不起你;论感情,也只有恩情,我还欠你吗?”
说完,她离开,长达半年的僵持,终究以项目必须需要她推动,他们才继续装作无事地合作。
但隋承洲清楚,他们之间,再也难有可能性了。
因为他是可以一见钟情的人,日久生情的人,但姜影,只接受一见钟情。
而她的一见钟情,另有他人。
且对他除利益以外,她再没有恭敬之外的一丝情绪。
隋承洲也是会害怕的。
她的冷漠,疏离难以靠近,让他不敢再造次。
毕竟除去感情,她还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
他原以为这样的虚假戏份可以长久地演下去。
可直到顾凛予的出现,一切方寸大乱,隋承洲记忆里那个冷静自持、毫无情感波动的姜影,也第一次对他有了满腔爱意的涌动。
他才知道,原来顾凛予,就是姜影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人。
而顾凛予刚才离开前那番话,结合隋承洲昨晚的所有调查。
一切都明了了。
顾凛予不仅是姜影念念不忘的人,更是隋承洲这一路项目之所以能顺遂的把控人。
所以才有那句顾凛予吃醋气极,对姜影敢说出威胁。
今晚,跟他走。
不然,只要他想,隋承洲随时都可以身败名裂。
这场博弈,隋承洲输得彻彻底底。
-
隋晚、姜影两人在外边等了很久。
顾凛予才悠悠走出。
男人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风云的淡然神色。
“隋承洲呢?”
隋晚先问出口。
顾凛予没太大情绪波动,“不知道。”
明明下一秒,隋承洲就从洗手间里冷着神色走出来,顾凛予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到这样。隋晚心里也是佩服了。
姜影明显能感知顾凛予心情不好。
因为外人看到他神色平静,但他那很久以前就习惯有的微表情告诉她,顾凛予这会儿很烦躁。
再看隋承洲,脸色更沉,说不清的风云汹涌。
姜影担心顾凛予,又不好当面关心。
在隋晚按电梯下楼,几人进去。
姜影突然往外退了一步,佯装找东西似的,低头,“诶,我好像有什么忘拿了。”
“啊?”隋晚第一反应,“那要不我们在这等你?”
“不用了。”姜影摆手,随即撤离出电梯,果断无预兆道,“我想起我中午还有个会议,你们先去吃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