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没想过,是顾凛予早就给她预留了所有可以走进自己的机会。
他远比她知道的,要早喜欢她多得多。
这场感情,本就是看似上位的他,先选择的低头。
他为自己的一切动情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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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影意外这些过去。
也可以说是,这都是她所不敢试想的,最遥不可及的可能。
可顾凛予就这么赤诚一颗心,即便血肉模糊,也都会自我抹去所有痕迹,依旧炙热如前地面对她。
姜影鼻子酸了。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非常主动地向他张开手臂,索求抱抱的意思。
顾凛予很自然地将椅子向后带,而后搂过她,任由她坐到自己身上,环紧自己的脖颈,将脸都埋进温热的颈窝。
“对不起,顾凛予。”姜影小声道,“你真的是命运送给我的最好礼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她的嗓音越来越轻。
顾凛予轻抚她脑袋,淡笑靠在椅背,成熟地消解她一切消极情绪。
“影影,你知道吗?当我在风阳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命运让我再回到澜川的意义是什么。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也许我一蹶不振后会再也爬不起来,也大到我可能会在最低谷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就收获到你这份命运并不苛待我的大礼。”
“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爱人的能力。”
“是你的出现,一点点感染我,让我发现生活原来不只有那一种活法。让我觉得——”
顾凛予也微微哽涩,沉声叹道,“或许是我的执拧,命运才惩罚让你再次离开我,逼着我必须要踏遍过去的种种,不再沉溺于过去的仇恨,才能重新有爱你的机会。”
姜影看着他的眼睛。
这次,是顾凛予欣然笑着看她的眼眶红了。
十岁海边出游的那次,是顾凛予第一次亲眼看到顾柏青和一个陌生女人背着唐闵斐的亲昵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是后来的白岑虞。
那时的他不懂大人们的相处为什么都这么丑恶不堪。
所以他从骨子讨厌他们,更讨厌唐闵斐的粉饰太平。
他平等地讨厌每个披着笑脸背地丑陋的人。
所以过家家那晚的白天,姜影明媚笑脸和他分享糖果巧克力的时候,他第一次很不适地想逃避。
晚上他更不客气地轰她走。
可姜影小时候是睡一觉就可以云过风轻的性格。
他对她态度这么差,她隔天、再隔天、再再隔天都还是会主动地和他分享她喜欢的好吃的,好玩的。
顾凛予一度以为她是缺心眼儿。
就这样唐闵斐还夸她以后长大了可有一番作为。
也许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在他心里植了根。
只是直到他18岁那年,才第一次有勇气敢去靠近想了很多年的女孩儿。
这份命定姻缘。
顾凛予将感谢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