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挂了电话走过来,“刘主任说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先通知沈医生准备进手术室。”
“行。”
沈序接到老师的任务急匆匆往抢救室跑,远远就看见梁佩蓉抬手朝着苏吟打过去,看样子似乎是想要扇人巴掌。
苏吟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刚参加完文学大赛吗?
他加快速度,逐渐逼近,却看见顾以鸣抬手接住了梁佩蓉挥过来的手,顺势把苏吟挡在了身后。
沈序脚下一缓,路过他们,径直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苏吟站在顾以鸣的身后看见沈序目不斜视地冲进了抢救室,她转头对着前面争执的两人道:“医生已经进去做手术了,能不能保持安静?”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得我女儿病情复发。”梁佩蓉气的说话都有颤音了。
苏吟:“有位天天跟在你女儿身后的卷毛,你问他具体原因吧。实在不行,你报警抓我。”
顾以鸣扭头,压着嗓子,“苏吟,你闭嘴。”
对面的梁佩蓉哼哧一笑,“报警好啊,我会让你进去后一辈子都出不来。还有,那不是什么卷毛,那是我儿子。”
苏吟:sorry,原来是弟弟。那她这一对儿女都算是废了。幸亏她刚才没把舔狗两个字说出口。
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对方能无罪从有,让她进去后一辈子出不来,这可太厉害了。
她扭头看顾以鸣的神情,顿悟出对面这女人竟然不是在夸大其词。
不是,这还有王法吗?这个短剧世界是个连律法都没有完善的社会架构?
看她不吭声了,梁佩蓉才面带阴鸷地睨她一眼,“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否则,我要让你给她陪葬。”
苏吟:“……”好大的口气。
抢救室内,沈序正在做无菌防护处理。护士拿过电话递过来,“沈医生,有电话。”
他看一眼,是刘峥良,“接。”护士把手机贴在他耳旁。
他戴手套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不确定道:“让我做主刀?老师,这不合规矩。”
“相比于让李千金死在我们医院,这已经是最靠谱的紧急措施了。我会让陈主任给你做助手,你们先开始手术,我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电话挂掉后,帮他拿手机的护士也听见沈序和刘峥良的对话,“让主任医师给刚转正的医师做助手?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沈医生,这手术还做吗?”护士问。
“做。”
护士叹了一口气,“陈主任也真是的,年纪一大把了,还是这么谨慎。谁都知道他不想担责,可眼下人命关天啊。”
走道上,梁佩蓉看见一位带着厚眼镜的医生领着另一位年轻点的医生匆匆赶来,埋怨道:“这医院怎么这么不靠谱,医生都是一个一个来的。沈院长呢?我要见沈院长。”
戴厚眼镜的医生路过时听见她的话,一指门内,“沈院长的儿子就是这场手术的主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院长儿子?”顾以鸣怔了片刻,“刚进去的沈序?这……”后面的话他没说,或许医院这么做有医院的道理。
苏吟哪怕不太懂心脏手术对医生的要求,也知道沈序这么一个刚进医院上班又还在读研的人是没有资格做这么复杂的手术的。
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这话是在把责任往沈序身上推,再叠个院长儿子的身份,这是要彻底让人背锅。
李筱雯的情况已经这么危机了吗?连主任医生都害怕失手。
梁佩蓉刚才没仔细看,一听是沈院长的儿子主刀,想了想,惊道:“你是说沈文拓那个刚毕业不久才二十多岁的大儿子?”
她身体绷直了几秒,直愣愣地往后倒去。
顾以鸣立刻伸手把人扶住,“梁女士,你没事吧。”
梁佩蓉缓过劲来,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顾以鸣,“给沈文拓打电话,这次手术但凡有一点问题,我要他儿子永远不能从医。若是我女儿因此出了什么事,我要他儿子一命抵一命。”
苏吟一惊,反派弃医从商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的吧?不会吧?
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完话就匆匆进入抢救室了,留门外这些人在当场震惊的不行。
这人真坏啊,苏吟想,医院里的勾心斗角也不少。
顾以鸣给沈院长打去了电话,那边听后只是淡淡安抚道:“沈序只是助手,做一些手术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术后的缝线善后,是这位医生传达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