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产生怀疑,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失眠的人。这不睡的挺好的?
她回到厨房,锅里的水已经烧开,既然人都睡了,也不好把人叫起来吃,那干脆不煮了。
那锅里的东西怎么办呢?
她找来一个大汤碗把西红柿肉片汤盛了出来,独自观赏了两眼,“还不错。”有白有红的。
收拾好厨房,她把一大碗汤密封好放入冰箱,还取了一旁的小便签,有样学样写下日期和时间,备注好食物特点:高温煮沸西红柿肉片汤,已熟,调味适当,再次加热可食用。
好了,接下来是“熬鹰”时间。
熬鹰,为的是不让鹰睡觉,而她正好相反,她需要做的是不让沈序清醒。所以,她要熬的是自己。
苏吟靠近沙发,绕着睡着的人看了一圈,确认好对方确实是睡熟了之后,小声道:“关灯。”
天花板的顶灯没反应,她又提高了一点声音,“关灯!”还是没反应。
不能再大声了,再大声就要把人吵醒了。
她想了想说:“开灯。”天花板的顶灯闪了闪,换了个温暖点的颜色。
看来不是声音大小的问题,是口令的问题。
她想了下说:“暗一点。”顶灯暗了一个度。呦,还挺有意思的。
她又说:“天亮了。”这次,顶灯没反应,看来这个口令也不对。
心里涌起一股不甘的劲,继续尝试地小声喊:“睡觉了。”
啪一下,顶灯熄灭了。但沈序醒了。
为什么她知道呢,因为沈序坐正了,在骤然暗下来的厅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从哪里能看出无奈呢,因为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叹息似地笑了一声,然后说:“开灯。”
灯又亮了。
“面煮好了?”沈序问。
苏吟摇头,“是汤,我封进冰箱里了。”
沈序:“嗯?”
餐桌上,一碗直径约为十五公分的汤碗,被保鲜膜封的严严实实的,里面的汤占了碗内三分之二的空间。
沈序揭掉上面贴着的便签,扫一眼便签上的字,弯唇笑了笑。
“汤还热着,可以直接喝。”他放下便签,去厨房拿了袋全麦面包出来。又拿了两个小碗分装了两碗汤出来。
苏吟最讨厌吃这个棕不溜秋的东西了,口感粗糙,干巴巴的还容易卡嗓子。早知道要吃这个,就该下面条的,不应该偷那点懒。
她不情不愿地接过一片,撕成小块泡进了汤里。
吃完后,沈序收拾完碗筷,站在灯下看着她说:“现在饭也吃了。”
大多数时候,沈序都是温和有礼的,以至于他连赶人走都显得像是在商量。
苏吟无视他的视线,转头看向其他地方,“那,就一起做饭后消食运动吧。”
沈序愣了一下,依然俯视看着她,只是嘴角挂着笑意,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深夜,孤男寡女的,要做饭后运动?
苏吟心道:要是沈序敢想歪的话,她就敢上。但在事发之前,她得矜持。
苏吟仰头直视他,“不就是做运动吗?你以为呢?”
沈序点头,笑道:“行。”
然后,他们这对孤男寡女在十二点半的深夜,举哑铃。
“好沉。”苏吟举着哑铃的双臂直打摆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我能不能歇一下。”
“不能,”沈序举的规格是她的五倍,笑问,“不是要和我一起做运动?”
“谁知道你的饭后运动是举哑铃啊。”苏吟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