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室内的灯已经关了,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也息屏了。茶几上摆着用过的药箱。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有点冷,苏吟抱着他的胳膊蜷缩在沙发上睡着,跟一个痴汉一样两只手死死抓着他几根手指。
他动了动脖子,侧头看枕在他肩头的人,“苏吟?”
见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又叫她,“金主大人?”
等了一会儿,他勾了勾唇,抽出胳膊,弯腰把人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苏吟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顾以宁催她回家,说司机正在她昨晚下车的地方等候。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怎么睡到床上来了?沈序人呢?”
她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沈序。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早晨八点半。有一条沈序发来的未读信息:我去上班了,餐桌上有早餐,碗不用洗,离开记得关门。
说好的“熬鹰”呢,她把自己给熬睡了,鹰熬没了。
苏吟走之前把餐桌上的煎蛋培根三明治打包拿走了。
她坐上车,咬着三明治,复盘昨晚的行动。
首先,沈序没有失眠一整晚,因为她一直盯到凌晨四点多,实在是熬不住才睡了过去。
如此就断了沈序深夜思考的可能性,除非他在梦中思考,那样苏吟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其次,关于沈序弟弟调查视频女主身份的事情,她还需要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暴露的途径。毕竟顾以宁是个恶毒女配,说的话不可信。
最后,沈序早上还有心情做早餐,可见他对生活充满希望,态度积极乐观向上,没有哪个准备黑化的人会早起给人做早餐的。
苏吟初步认定,昨晚的辛苦没有白费。
回到顾家,顾以宁正坐在厅里玩手机,见她回来一直捏手臂,眼神意味不明,“你手怎么了?”
苏吟:“有点酸,昨晚举哑铃了。”
顾以宁在脑子里掠过很多个词汇,找不出哪个词汇是举哑铃的隐喻。
她问:“你怎么就手酸,腿不酸?”
苏吟:“我腿酸什么?我用的是手,没用腿。”
顾以宁:“你俩玩的还怪边缘的。”想想她当初可真的是干了件好事,把这俩凑一对。
苏吟:“没办法,他的思想就这么边缘。”在黑化的边缘。
顾以宁又问:“事情解决了吗?”
苏吟:“解决了一半。”
顾以宁点点头,“那就好。”
她今天休息,开了两局游戏,手感不怎么好,索性退了出来,对苏吟说:“我哥公司真的遇上事了。我哥和药监局副局的关系走的还算可以,可这届局长提名里,副局的名字被撤掉了。”
苏吟捏胳膊的手停下来,问:“市长撤掉的?”
顾以宁的眉头意有所指地往上一挑,“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这其中有我们这些局外人不知道的内情。总之,副局可能要被查,我哥正在处理那些向上贿赂的痕迹。”
“顾以鸣昨晚一晚上没回来?”苏吟问。
顾以宁点头,“就算没有我那通电话,他用不了多久也会被叫回公司的。”
二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相对片刻,苏吟问:“现在所有的转机都在李市长,对吗?”
顾以宁爱莫能助地看她,“你得做好准备,我哥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应该就会带你去给李筱雯赔罪道歉。”
苏吟问:“李筱雯怎么样了?”
顾以宁:“睁眼了。”
那就是脱离生命危险了。
空气再度安静半晌,顾以宁突然说:“沈序挺牛逼的。我私下打听过了,李筱雯的主刀对外声称是刘主任,其实是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