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擦拭的动作微微停顿,把捏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篓,“你们家有多少个庄园?上次我爸生日摆宴的那处很不错,有空很想再去看看。”
“你真的想去?”周程开心道,“等我病好了,我带你去。”
她开始介绍道:“一共有两个大庄园,除了你去过的那一个,还有一个建在海边,夏天可以去看日出日落,很美的。”
沈序问:“离这里远吗?”
“不远,但那个庄园是开放经营,以接待旅游的客人为主。可能有点吵闹。”
沈序皱眉,他想了下问:“还有小庄园?”
周程摇头,“没有,目前还算不上是庄园吧,就是我爸前几年买下来的地,在郊外,本来是准备建茶庄的,打算把浓绿庄园培育出来的新品种移植过去。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建筑违规,就一直没有建成。”
沈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问:“在郊区?”
周程立马接话道:“对,就在西镇区尾街,走到头就是了,现在应该是荒废状态。”
沈序点头,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唉?”周程问,“你还来看我吗?”
沈序头也没回,一阵风似的出了病房。
他去了趟更衣室,换下白大褂,带上了一把折叠刀,他记得车的后备箱里有一副双节棍,东西够了。
坐上车后,直接定位西镇区尾街。
历经一个小时,沈序把车开到所谓的街道尽头,挺荒的一处地点。
他下车观察了一下,发现进入废弃庄园的道路上有车轮压过的痕迹,但附近并没有停着车辆。
这一片荒城很大,也挺集中,他每一栋找过去,终于在某一栋楼的底楼大厅地面发现了新鲜的血迹。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显然已经转移地点了。
沈序有些失望,转身往外走,走至半路回头看,发现废楼的布局挺奇特,呈环绕型,但在楼群的后面似乎有片不起眼的空间。
他想了想,朝着那个方向跑去,这块空地用围墙隔着,有一扇上锁的铁门,已经生锈。
他一脚踹开,里面是片荒草地,但在荒草地的中间有土块松动的痕迹。
看面积,应该在这块地上搭建过一个方形的临时建筑,地表被压平的草尚未长正。
沈序在这块草地周围仔细查看,让他捡到一个注射器的针头套管,这东西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心下一惊,立即打电话给刘西舟,“帮我盯着住院部C栋单人间306号房的病人,名字叫周程。如果对方有办理转院的意向立即通知我。”
刘西舟纳闷,“住C栋的好像不是你的病人,不过这个周程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沈序没有同他作过多的解释,只说:“就上次请你吃饭的周小姐。”
刘西舟爽快应下了,沈序挂了电话,立即驱车回医院。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苏吟应该已经被迫采集了血清开始做配型了,且人身自由被周丰越控制着。
那么,在等待配型结果出来这段时间内,周丰越不会有什么举动。
配型失败还好说,一旦配型成功,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极力劝说苏吟自主同意移植手术,二是在苏吟失去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进行手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第二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比较高。
一旦如此,就不会选择在拓和动手术,周程必须转院。
回到医院时,距离下午两点半还剩五分钟。
沈序换好衣服匆匆往门诊部走,在医院两栋楼之间的空中桥廊上偶遇周丰越。
他面不改色地迎上去,“周先生,来探病?”
周丰越对他有点印象,点点头,“上班去啊。”
二人客套两句,擦肩而过。
沈序之所以会答应当初温楚晴的吃饭邀约,就是因为他在整理举报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周丰越这个人。
一个经营庄园旅游业的人,竟然也参与进了这批医疗器械的违法行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