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工作一个月后,我见到了你妈妈温楚晴,一个很单纯的姑娘。她问我这么会照顾小草,要不要去她家的庄园工作。我当时觉得这人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竟然用照顾二字来形容如此低贱的工作。”
苏吟反驳:“工作没有低贱之分,只看做那份工作的人,人若是低贱,便把工作都污染成低贱的了。”
周丰越呵一声笑起来,“你这前半句话说的跟你妈一模一样。”
他反问:“难道从农村里出来的人就是低贱的吗?”
苏吟艰难撑起身体,“不,农村出来的只是朴实,是你把朴实当成低贱,你都自认为低贱了,必然会按照低贱的标准去做事,并且会把这种观念潜移默化给你的孩子。”
苏吟还记得那次茶话会首次见周程时,对方提到农民时那种轻鄙的模样,原来源头在这儿。
周丰越摇头:“你不懂。”
苏吟点头:“我是不懂,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周丰越:“你不懂一个底层人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是什么东西。”
苏吟:“哪些人?那些高贱之人?你贱,他们也贱,你们都贱。所以,你们不应该分什么高等人和低等人,你们应该分高贱人和低贱人!”
周丰越:……,原来她不单单针对我,她攻击所有人。
他摸了把头侧的短发茬,本来是想借用出身博取同情洗白自己的,现在好了,直接被归类成低贱人了,比高贱还低一点。
车子一个急刹,司机扭头对车厢里的人说:“周先生,前面有辆车挡着路了。”
周丰越:“报车牌号。”
司机报了一遍,苏吟腾地坐起来,但没成功,她现在全身使不出力气。
这个车牌号,是沈序。
周丰越看她神色如此,询问:“你认识?”
苏吟倒回去,睁眼盯着车厢顶部,只有他一个人来吗?
司机继续报告:“下车了,一个男人,一米八五往上,看着很斯文,手里没有武器。”
周丰越往隔离门外看一眼,皱眉,“沈医生?”
他垂眸一想,记起一个小时前给妻子打去的那通电话,又想起有次在医院看见沈序和苏吟相处的模样。
他别有意味地笑出声,觉得有意思。
司机问:“周先生,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处于两市的交界处,这车是从县道突然冲上来的。”
“那就是专门拦我们的,我下去会会他,你开着车离开这里。”周丰越一指前方右侧的岔路口,“往那儿先走,之前的地方不用去了,先出市,再等我消息。”
司机迟疑,“可是,那辆车……”
周丰越声音低沉,透着冷意,“撞开会不会?”
“明白!”
周丰越打开车厢门跳下车,朝着沈序走去。
沈序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双节棍,以及右裤兜藏着的折叠刀,面色平和地看着走过来的人,笑着问候,“周先生。”
周丰越应了一声,跟着笑问:“沈医生怎么了?车抛锚了?”
沈序:“没有,专门等你。”
“哦?”周丰越靠着路边走过去,一手叉腰,一手微微抬起,轻轻一挥。
身后的改装商务车一个猛起步,朝着路中间停着的小车撞了上去。
轰隆一声响,小车身被整个撞歪,打了个转,飘到路边去了。
商务车轰隆隆地开走了,沈序看着这一幕,面色发紧。
周丰越瞧着他笑起来,“既然没坏,我就帮你一把,叫救援吧。下次车没坏,可别再停路中央挡道,不然,总有人会教你怎么停车的,你说是不是,沈医生?”
沈序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周先生说的是。”
他手往身后一探,抽出双节棍,朝着迎过来的人当头打去。
周丰越一个闪身,正要耻笑对方沉不住气,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膝盖一疼,噗咚一声跪下了。
沈序握住收回的双节棍,将棍柄往对方胸口一怼,周丰越就彻底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