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扭头,瞪圆了眼睛,“周丰越绑架我。”
顾以鸣:“但未实施实际伤害。”
苏吟:“他让我签下了协议,捐髓。”
顾以鸣:“协议作废了,捐髓未遂。”
苏吟:“他私自命人给我注射药物,虐待我。”
顾以鸣:“但你身上并未检查出伤情,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这个很难证明是这几天导致的还是之前长期积累下来的。而且,他是你父亲,因为思女情切,一时用错了方法。”
苏吟:“我呸!”
顾以鸣头一偏,“你呸错人了。你应该感谢我,是我帮你争取到了最大的赔偿。”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虚,“五千万。”
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这五千万的恩怨就断在这里吧,他想。
苏吟冷笑,“好大一笔钱啊。”
她的心头突然冒出一股巨大的委屈,如果现在手里有把刀,她一定会把周丰越捅个对穿。
顾以鸣提醒她,“你不是来看沈序的吗?”
苏吟这才转头再次看向沈序,他的脸色看上去很……,好像还行。
但他吊在脖子上的右手表明着他的手确实是收到了损伤。
苏吟想起晕过去前看见的弹幕,突然觉得有种无力反抗的宿命感。
她哇的一声哭着扑过去,把人抱住。
顾以鸣一愣,急吼吼地过来拉人,“苏吟,你看就看,不能当着我的面抱其他男人啊。你这样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眼见苏吟哭的跟死了男人一样,但无论是家里的还是外面的,这不都还好好的活着吗?
顾以鸣清了清嗓子,绷着脸,很严肃地宣布道:“我顾以鸣和苏吟的婚约早就作废了。基于人道主义精神,苏吟以后就是我顾以鸣的妹妹。”
好了,从现在开始,丢人的就不是我了。顾以鸣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如此想到。
此时,病房里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有弹幕在叫嚣。
【不是,女主哇,你爱错人了!】
【男主是不是失心疯了,你不要女主了?】
【啊?】
顾以鸣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俩人,有些无语,“要不,我给你俩赐个婚吧。刚好,双方的家长都在。”
“哥。”顾以宁扯了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知道顾以鸣心里有气。
经营的好好的一公司,被沈文拓联合其他合作者搞垮了,但又不能怎么着,毕竟顾以鸣也不清白,只是分一杯羹的时候,人家把他踢出去了。
要不是沈序提了个醒,等待他的结果还要更惨。
至于和周丰越之间的事情,也不好掰扯清楚,总之,顾以鸣绝对是那个冤大头。
而扑在沈序身上的苏吟,偏头瞧见了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她眨一下眼,烟灰缸的内切面就反射出如同钻石一样的光芒,漂亮的不行。
如此漂亮的东西沾上血应该会更好看吧。
她的视线从烟灰缸上移开,看向对面,正巧周丰越也在侧头看她。
苏吟像一只猫一样,撑起身体,越过病床,由于她的动作缓慢而毫无攻击力,众人只是静静看着,无人能预测到接下来她的步骤。
当玻璃烟灰缸沾上血迹时投射出璀璨的光芒,大家才反应过来,苏吟把自己的父亲给砸了,用烟灰缸最尖锐的玻璃口沿对准了周丰越的太阳穴。
苏吟站在病床沿,俯视着流血的周丰越,问:“你要报警抓我吗?”
周丰越咬牙,绷紧了腮帮子,任由细小的成股血液滑过眼角,这点伤算不上什么,他抬眼看苏吟,心里其实是震撼的,苏吟身上有种被人推下悬崖还能给人来一下子的决绝劲。
像我,周丰越心想,比周程更像是他亲生的。
站在一旁的周程已经傻眼了,“爸爸,你没事吧,医生,叫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