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换上百磅弓,躲在一旁的塔楼內部,通过射击孔对外不断输出,锐利的箭矢精確无误的点杀远处的弓弩手,却对近在尺,正在蚁附攻城的步兵视若不见。
石块砸下,弩炮仍在发射,攻城的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但远处观战的里卡尔多看见攻城士兵即將顺利的爬上城墙,下意识的便感觉不对劲,太顺利了。
下一刻,他便见到令人惊恐的一幕,只见一位士兵刚刚攀附上城头,他的身上便有个圆滚滚的东西飞出,身体无力的向后倾倒。
那是他的人头!
在周围士兵惊恐的目光中,血液宛如喷泉般涌出四溅,滚烫腥臭的血液跃入耳鼻,甚至还溅射进几人的口中,令他们一阵噁心。
最先攀上城垛的土兵户体尚未跌落,恩佐魔下的重步兵已如铁塔般立在城头,他们纷纷举起重斧,猛然挥下,再杀四人!
“啊!”
仅有一人存活,但见他手头血液喷涌,原来是他刚刚举盾格挡,但却被重步兵连著轻质圆盾一同削去半截手臂。
在痛苦的哀豪声中,他失足摔落云梯,扑通一声闷响,便不再发声。
战场为之一静,可很快,攻势便继续组织了起来,蚁附攻城还在继续,士兵们不断攀涌而上,后方是督战的枪剑弓弩,无人敢后退。
六处云梯到底还是有人攻上了城墙,拉锯战开始在城墙上展开,但这其实是恩佐刻意命令同伴“稍稍放水,所造成的结果。
只待敌军匯聚起来,早先便已撤下来的弩手就立即显现身影,“喻喻”齐发之后的便是惨痛的哀豪声,敌人成群倒地,血水侵染墙缝。
“嗖!”
恩佐手中弓弦快速鬆紧,一支支箭矢犹如索命的鉤链一环扣一环,连连射杀弓弩手,就凭他一人便把整个敌射手群给压制住了。
他都数不清自己射出了多少支箭,但见那挡箭板上插著的数十支箭,下面躺的十几具户体,恩佐估计起码有一半是他的成果。
弩炮也在持续射击,那脆弱的木板或许可以挡住弓弩,但却挡不住弩炮那粗大凶猛的箭矢,立时便被射穿、射破,击中背后之人。
“撤退!撤退!”
惨烈的伤亡无需他们自行崩溃,里卡尔多就已经坐不住了,他立即命令號角手吹响撤退的號角,尖锐低鸣的號声隱隱携带著一股狼狐的感觉,士兵们忙不叠的撤退,心神丧尽。
恩佐还在持续射击,弩手们也赶忙奔直城头不断射杀逃命者,弩炮持续轰鸣,二十名四级射手发挥出的力量堪称恐怖,基本上两三箭便会有一位敌军被射中。
尤其是恩佐脑子灵活的想起当日夜战,於是命令其他步兵赶快拿上备用的弓弩帮他们上弦,形成了持续火力打击,如此光是射杀撤退敌军,便给敌方创造了七八十人的伤亡。
当敌军终於退回营地,恩佐甚至可以看见他们崩溃的当场跪地痛哭,在这整段逃命的过程中,他们的心防不断被击破。
身旁喻鸣划过的弩箭本就令人心惊胆颤,再加上周围不时倒地哀豪的友军惨状,这宛如一个大锤砸下,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神。
一时间哀豪哭泣声响彻营地,不远处从城堡墙下一路延伸至城堡的路上,也处处是痛呼惨叫的声响传来,令人望之战慄不已。
看著面前崩溃的百余名部下,里卡尔多迷茫的看向远处城堡,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內,他竟然损失了两百多人的部队,伤亡何其惨重!
攻城战也没有这么狠啊!这才多久啊!他明明见势不妙就果断下令撤退了!
天边明光骤亮,照射在城墙之上,里卡尔多心知,攻城战到此为止了。—
没有互换尸体和伤员,因为恩佐一方神乎其神的根本没有一人死伤,不对,有伤,但也仅仅只是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里卡尔多一方,他们在短短时间內就战死了近一百人,还有一百多人都是轻重伤,重伤占比达到一半,这伤亡,简直触目惊心。
毫无疑问,士气跌入了谷底,里卡尔多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会伤亡这么大,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一仗就被恩佐打消了。
要不是敌军主力尚存,且营地防护也算可以,还有许多弓弩手存在,骑兵也不適合从城堡出战,恩佐绝对会出击袭营!
但现在,恩佐只能看著已方士兵走出城堡將物资装备搬运进城,敌我双方隔空对视,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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