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你,要復仇!”
恩佐看著父亲无比挣狞的面容,耳中传来父亲雄狮般的怒吼,被打击的心神更为坚定,他重重的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
“我会復仇的,父亲!”
“大人—大人—?”
恩佐从追忆中惊醒,马科尔焦急的目光骤然和他对上,他缓缓抬手抚摸上脸庞,一颗清凉却又滚烫的泪珠落下,令他呆愣当场。
他摆了摆手示意马科尔无事,接著便转头看向马车外蒙蒙的雨幕,不知何时,那细细雨滴竟然已经成为了颗颗珠水,恰似泪滴。
恩佐心头迷茫,那极致的情感还在他的心头迴荡,父亲康拉德的话语犹在耳旁,他甚至恍愧间感觉那道『復仇是脱自他口。
“大人,您没事吧?”
马科尔还是不由得担心询问,换来的还是恩佐那隨意的摆手回应,他心头沉重,目光转向平铺著的地图,点点浸润康拉德的庄园。
復仇?向谁復仇?——马科尔暗自担心起来,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康拉德庄园和恩佐的身影上徘徊不定。
他悄然暗嘆一声,心中却坚定的做出了选择,不管恩佐要做什么,他都一定无条件的跟隨到底,唯有终结日能停下他的脚步。
“马科尔,你去看看阿帕基回来了没有。”
恩佐的话语传来,竟然让马科尔头一次从中听到了一丝丝迷茫,他没有多言默然应是,径直翻出马车,给恩佐留下足够的空间。
雨滴瞬间侵入他的衣衫,寒冷刺骨,但他心中早有依靠,那火热令他无惧寒凉。
恩佐目送马科尔策马远去,视线重新投入那重重叠叠的雨幕之中,他是谁?这个问题悄然在心中有了答案,他伸手迎接雨滴。
清凉的雨水洗去他手上的灰尘,在这满天的灰暗之中,他悄然融入,不再有隔阁。
康拉德庄园。
此时已经更名为博纳科尔西庄园,只不过地图数十年不更改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对於中世纪来说,上百年的地图都算是“壮年”。
庄园面积广大,几乎相当於两三个標准骑士份地,其中农作物各有区域,长势良好,房屋连片,估算起码能容纳五百人以上。
塔楼、木製柵栏、中心围墙、钟楼,应有尽有,比之雅各布他们逃难的庄园还要好,可以说这里完全能成为一个家族的復兴之所。
如果再加上远处雨幕中,隱隱可见控扼著大道的城堡,这里完全可以当作起家之地,產出丰富,商税繁多,稍一发展,简直不得了!
但是,在博纳科尔西家族手中,这里就只是一座庄园,城堡也不在他们手中,因其地处要道控扼关键,已被收回城市所有。
层层叠叠的雨幕中不见人影,哪怕是农奴在此时也要躲避雨水侵袭,伤病了可无人理,庄园主人也不想凭白损失劳动力。
门口塔楼上哨兵蜷缩著取暖,没精打采的看向远处雨幕,这天气谁会出行呢·
他忽然一惊,远处道路上,雨幕之中隱隱有身影浮现,好似一只怪兽袭来。
天色昏暗起来,他不禁想到了那些广为流传的古老传说,心中不禁有些惊恐害怕。
几点红光闪过,更像怒兽睁眼。
火光越发靠近,他越发紧张,手掌不由得靠上了一旁的警钟绳,直到火光更近,他才依稀看出些轮廓,那似乎是两名骑士?
他心头一松,手却下意识的拉动了警钟。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