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染顺着红点的方向走过去,指尖拨开挡在前面的盆栽叶片,一个伪装成装饰摆件的小型摄像机便顿时暴露无遗。
宋瑜染眉头微锁,俯身拿起这个摄像机。
摄像机的金属机身还带着些许微热,明显工作了一整晚。
下药,偷拍……
宋瑜染手指摩挲着摄像机的纹路,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几分戾气与厌恶。
她一边朝床头方向走去,一边打开摄像机,搜查着里面拍到的东西。
同时,单手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给助理发了几条消息,消息发完,她手机随便往沙发上一丢,继续翻看相机。
天色一点点亮起。
疲惫的牛马们也一个个逐渐从睡眠中苏醒,新的一天还要继续为生计奔波。而体力严重透支的苏竹,却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直到太阳高悬,苏竹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真切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身体的异样始终在提醒着她,昨天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当然,她自己倒希望这仅仅是一场梦。
哪怕只是一场激烈的、体验感不是很好的……春梦。
因为是梦的话,醒来一切都会回到平常,不用处在担惊受怕当中,不用恐惧自己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对了,宋瑜染呢?
苏竹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宋瑜染的身影,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余光突然瞥到,透过套房的落地窗,在那电压阔绰的露台上,宋瑜染正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身紫色的长裙,微垂在一侧的手上却是夹着一支女士香烟。
香烟燃起的烟雾袅袅而上,宋瑜染隐匿在烟雾当中,若隐若现,带着几分神秘与贵气,高贵优雅。
若是在其他情形下,这么一觉醒来,透过窗户能看到如此画一般充满了诗意的景色,一定会觉得心旷神怡。
但,苏竹心里却紧了紧。
宋瑜染,竟然还没走?
专门等到现在没有离开,那毫无疑问,是要清算昨天的事情了。
苏竹后背骤然紧绷,本能的在恐惧。
但是等这恐惧涌上心头,她又转念一想,等等,她在这儿恐惧害怕什么啊?莫名其妙穿过来,什么都没做就被按着做了三个小时的人是她!
而且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她一没对宋瑜染下手,二没拍裸照,就算是警察来判,她也什么坏事都没做。
所以。
委屈的人是她,该讨要说法的人也该是她才对。
苏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有道理,没有问题,当下定了定心,缓缓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
人要是理直,那气就得壮。
就在苏竹在这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坐在露台上的宋瑜染好像感知到了什么,望了过来。
只是这么平静的一眼,苏竹给自己鼓的劲就卸掉了大半,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点。
宋瑜染没有理会她,一直等手上那支烟燃烧殆尽,她方才起身,重新走回房间。
宋瑜染就站在床尾那侧,垂目,那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看着苏竹就像是看着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
这幅模样,更让苏竹觉得不舒服。
她定了定心,把自己刚刚做心里建设做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