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面前的小店,沈轻舟心头一动。
出门在外江云清特意给她兜里放了些钱,怕真走散了也不至于饿着。
那时江云清还煞有其事地说,这叫防范于未然。
沈轻舟当时只觉得江云清天天给自己护在怀里,这是多此一举,现如今倒是真防范于未然。
那本话本子,许多月了,她心像是放在火上煎似的,常常惦记。
现如今……
她掂量着自己荷包,心情愉悦,左右这钱也是云清给她花的,买个话本应当不碍事的罢?
到时候,大不了把书藏起来,她偷偷摸摸看便好了。
心里既下了决心,接下来一切都如顺水行舟,顺遂自然。
沈轻舟拿着手里头的话本,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求到江津身上,反正她如今也是江家人,二叔一定会帮她的。
……
好在二叔是个爽朗好说话的,小小请求自无不可。
江宁像沈轻舟那么大点的时候,也躲着他们看了不少话本子,又不是多严重的事。
既是怕江云清责怪她乱花钱,那他帮忙遮掩一二也无伤大雅。
江云清许是放心不下,匆匆处理完事情,买了些青团要用的材料,便赶了过来。
对着沈轻舟左右打量,见人无碍心才安定一些。
一旁的江津也忙得差不多,瞧见江云清紧张兮兮的模样,开口调侃:
“好啦,胳膊腿具在,人也安然无事,轻舟丫头可不是什么小毛孩,需要处处看顾。”
沈轻舟坐在打家具主人家递来的板凳上,像得宠斗胜的小犬儿,昂首挺胸等主人夸奖。
江云清斜睨了江津一眼,瞧见沈轻舟神气十足的模样,心里绕着的担忧也消散殆尽。
她抬手揉揉沈轻舟的发顶,柔软温热,手感很好。
“没事便好,王大婶那边已经无碍了,一应物件都齐整,不必太担心。”江云清温声将后续娓娓道来。
“我瞧她母女可怜,见了她的药圃,倒是照料的很好,她听我真是买豆子的,送给我不少,还说用得上的尽管找她帮忙。”
沈轻舟心里石头落了地,既然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
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助人一臂之力,在危难之时解救他人。
遇上云清后,一切都是好日子,她在心底轻叹。
“这样便好。”
……
开了春,家里头少不了一阵忙碌。
山上茶油树尽数开花,绿叶成荫,白花成簇,微风一吹,枝头轻颤,花瓣簌簌,吹落一地。
现如今便是播种时节,从育秧到插秧等等,一应事务繁多,倒让沈轻舟没了时间偷看话本。
插秧是极累人的活,一上午过去,一直佝偻着腰,直起来时只感觉腰身都不是自己的。
“让你别逞强,腰疼了吧?”江云清又捡起老活计,之前是揉腿,现如今成了揉腰。
沈轻舟养了许久,但日子依旧忙忙碌碌,虽不至于像之前一般瘦骨嶙峋,却也坚实有肉,腰身纤细,倒是匀称健康。
江云清下手不轻,却处处落在穴位上,舒服得很,沈轻舟被揉得眯起眼,直哼唧。
一开始只是忍不住的一两声轻哼,到后头嗯嗯哼哼的,葳蕤烛火轻曳,在寂静的夜里,极为突兀引人遐想。
江云清见她这幅样子,不知从何而起的羞恼涌上心头,让她不自觉回想起那话本。
话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