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但沈轻舟的耳侧只剩下喧嚣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一下敲击在她耳侧。
“既然那些人靠不住,姐姐为何不看看妹妹呢?”
话本里的一字一言在她脑海盘旋,让她一时茅塞顿开,一会儿又纠结迟疑。
夜色沉静,不知何处忽地传来一阵犬吠,惊扰了正在经受思想风暴的人儿。
沈轻舟恍然回神,后知后觉地发觉夜已深,寒霜露重,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指尖环绕住臂膀取暖。
她顺着窗抬眼向外看去,月亮已经跃入另一个山头,散发着莹莹白光。
不知不觉,竟已经深更半夜了。
沈轻舟从板凳上坐起,活动了下因久坐而僵硬的四肢,该回屋了,不然云清会担心的。
怀里的话本一时没抓紧,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沈轻舟抿着唇,俯身将它捡起。
指尖摩挲着画着并蒂莲的书封,她原以为着只是在指代姐妹的花色而已。
如今想来……并蒂莲同那连理枝、比翼鸟,都是可以形容爱情的东西。
那这哪里是什么姐妹情深,反倒是、是伉俪情深了!
沈轻舟羞臊着一张脸,一时间甚至感觉这心心念念的话本有些烫手起来。
一室寂静,只剩下蜡烛偶尔的哔啵声响,还有窗外偶尔刮过的微风,吹动门扉,吱呀作响。
沈轻舟犹豫一瞬,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将话本放回老位置藏着,随后举着蜡烛,脚步轻缓地推开了卧房门。
怕烛火闪到江云清的眼睛,把人吵醒,沈轻舟将它熄灭,借着月色摸索着到了床边。
江云清还在安睡,浑身散发着热乎乎的甜香,让沈轻舟蠢蠢欲动想要抱上去。
不过她最终还是只掀开一点被角,将自己慎之又慎地蹭进被窝,生怕自己身上的凉意冻着江云清。
“怎么去了那么久?”
身后人忽地开口,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个散发热气的香软怀抱,手臂落在她的腰间,将沈轻舟牢牢扣在怀里。
沈轻舟被吓了一跳,差点浑身炸毛。
她嗫嚅着开口:“许是晚上吃的太杂,肚子难受,刚刚去了趟茅房。”
江云清睡意消了大半,轻微抬起身,语气关切:“现在还难受吗?”
本来就是胡诌的,自然也不会难受。
“一点点。”怕江云清怀疑,沈轻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
“需要我给你弄些汤药喝吗?”江云清蹙着眉,“是这里疼吗?”
指尖从脊背轻划,滑过细软腰肢,最终烫在小腹。
沈轻舟感受着江云清的触碰,脑子里却忽地浮现起话本里的一字一句。
姐姐松开交缠深切的唇,银丝被拉长、扯断,复又被新一个亲吻覆盖,周而复始。
两人吻的动情,姐姐的指尖被妹妹轻拉着,抚在脖颈、锁骨、胸前,最后坠落在腰肢。
平日里灵活的指尖此刻更显存在感,尤其是当其揉过腰侧,发烫的手心灼人,快将妹妹融化。
先是抚弄、后又轻揉,最后探入衣角,落在肌肤。
一寸一寸,像是燎原的火星,烧在妹妹的肌肤,点燃她的心神。
……
江云清感受到沈轻舟身上渐减回暖的温度,环绕住的双臂微松,不再束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