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倦秋面无表情地躲开了她的动作,藏在袖中的手却只是紧了一下。
“不会。”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眼中坚定无比,“我不会是那个你要挟她的筹码。”
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推开季流霜的手:“我只会是她的盾牌,她一个人的盾牌,可以碎掉的盾牌。”
季流霜被推开的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对视良久,季流霜冷笑一声,绕过他,大步离去。
祁倦秋听着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袖子里的手又紧了紧,然后放开,反复数次后,终于开口:“只要别动她……随便你怎么折磨我。”
“哈哈哈。”季流霜笑出了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金少游,“你听见了吗?他说随便。”
金少游微微低头:“听见了,主人。”
“那就交给你了。”季流霜扯过金少游的项圈,将他拉到与她相同的高度,“一会儿,我要在帝国所有网络热搜上看到最狼狈的祁倦秋。”
她背对着祁倦秋,祁倦秋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你以为她爱你什么?呵。”
“再忠贞的爱情在利益面前也不值一提。当你声名败裂、再没有利用价值时候,你说她会不会回头等你这只人人唾弃的流浪狗呢?”
“我很期待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在季流霜走出祁氏别墅大门的同时,祁倦秋也垂下了眼帘。
落寞的嘴角已然为他提前预设好了答案。
再迟些、再迟些吧……
他这样想着。
蓦地,他感受到头发突然被人粗暴地抓起,他被迫抬头去看,对上了金少游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眼中有股浓重的恨意与厌恶。
是因为大公主吗?
“人都是自私的,你非要与众不同,我真恶心你现在这副忠贞不渝的样子。”
金少游咬着牙,另一只手手腕一甩,手上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爆响,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A女士是谁,我会手下留情。”
“但如果你不说,我会打到你只剩下一口气,然后把你扔到那些烂黄瓜Alpha堆里,千乘万骑。”
金少游笑了笑:“神坛之上的帝国第一Omega,应该有很多人想尝尝什么味道吧。”
金少游将折起的皮鞭在祁倦秋脸上抽了两下,瞬间抽出两道红痕。
“选好了吗?”他高高在上地问道。
祁倦秋细长的指节轻轻摸上了被抽歪的脸,低声笑了,听不出怒气,只有无尽温柔。
他看向金少游:“她值得我这样做。我们也许不一样,我活着,第一位是她,第二位才是我自己。”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微昂着带着刺眼红痕的脸,倔强地注视面目狰狞的金少游:“也是,爱情是自由的人才有资格追逐的东西,你这种被豢养的家犬又怎么会懂呢?”
“啪!”
金少游猛地一拳拍了上去,毫无防备的祁倦秋被打中左脸,瞬间飞倒在地。
“高高在上的祁先生,那你可要看好了,现在跪地当狗的,是谁——”
……
仆人们永远忘不了那一个晚上。
外面月色很美,可耳边尽是鞭打、辱骂的声音,偏偏这些声音都来自同一个人,而被欺辱的那个人愣是一声都不吭。
是犯了什么大错吗?仆人们窃窃私语,一个曾经众人敬仰的祁氏财团总裁,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不,不是。有人答。
据说只是为了守护一个名字-
“……抱歉,我只是和祁世安、祁倦秋分别做了几笔交易,关于他们的性格以及人际关系,我并不熟知。”顾晟轻抿一口咖啡,“所以,大公主,我没办法回答你A女士是谁这个问题。”
季流霜双臂大开,姿态肆意地坐在他对面,咖啡厅昏黄灯光之下,双眼锐利如鹰打量着他,似乎在思索他这话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