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烨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她真的决定要放开手脚做了?”
许有财:“夫人她是这么说的。”
“那我得赶紧启程回宁远了,”时烨兴奋道,“春耕在即,均田可是个大工程。不过缙州是你的属地,我总得问问你的意思。”
萧平川摆摆手,“少弄这些有的没的,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缙州地面儿上没人敢不卖你面子。”
时烨搂了他一下:“好兄弟!”
萧平川把他推开点,问许有财:“夫人可有额外交代什么?”
许有财:“没有啊。”
“她就没问问我?”
许有财摇头:“没,夫人在宁远很忙的,要主持造火炕,造暖棚。”
火炕萧平川知道,弋阳郡中有人花钱请人盘过,他去看过,确实暖和。
“那暖棚是什么东西?”萧平川问。
“夫人说是可以冬天种出果蔬的棚子。”
这回时烨先忍不住了:“她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点子。”
许有财不赞同,“夫人读书多懂得多,自然赚钱的门路也多,都是为百姓着想。”
“是是是,她那都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后半句时烨是对萧平川说的,“要改革田制,她和我都不好出面,你的将军印信怕是得借我们使一使。”
缙州毕竟是萧平川的属地,他俩一个将军夫人一个太子,插手的话属实名不正言不顺。
“走的时候我让你带着。”萧平川说。
时烨语气有些吃味:“朝廷上下几百口逼了你好几年,也没见你松口把印信交上去。这才新娶个夫人,就双手奉上了?”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当然要。”
至此,萧平川耐心耗尽,拽着时烨的衣领将人一把丢出帐篷去。
“夫人还要什么?”
许有财缩缩脖子:“没了,都有将军印了,文书什么不重要了。”
萧平川:“那个祭文,你知道多少?”
“哦,夫人说是算算日子,之前的那三十万石粮食该吃完了,所以想办法让朝廷出点力。”
萧平川猜也是这个原因,不过那篇祭文他读过很多遍,字里行间满满情绪,绝对不是敷衍功利之作。
“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带给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盒,木盒没什么花纹,但明显打磨过,还算精巧。
许有财接过来,有些好奇地问:“这是啥?我可以打开不?”
“不可以。”
“哦。”
之前他在打磨的时候时烨看见过,他说:“我觉得她未必喜欢,太艳。”
萧平川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亲自问问她,如果不喜欢,他再磨点别的
第二天一早,许有财就带着时烨和将军印一起往宁远赶。
另一边,宁远兴源酒楼的赵老板这几日可算是忙疯了。
自那日团圆锅的名声打出去后,凡是来吃饭的,见着他都会多问一嘴,这锅子啥时候上。
可这铜炉火锅做工精巧,他托铁匠铺连夜按着沈素钦给的锅子仿照着做,好几天过去也才做成两三个。
不过好在那铁匠铺的老头子是个有本事的,做出来的东西蛮不错,连沈素钦看了都说比她原先那个好。
眼下,锅子有着落了,菜单却还没定下。
冬日里,整个大梁万物凋零,新鲜蔬菜是吃不上的,吃的最多的是秋天时候囤下的白菜和萝卜,还有干野菜,腌的酸菜等等,大家天天吃顿顿吃,都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