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被一点点打开,露出了屋内的景象,左侧的大床空空荡荡,那里没有人。喻微白往另一边望去,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办公桌,男人正坐在那张桌子后方,眼眸紧紧阖着,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在门开后变得无比清晰,且接连不断。
喻微白先是紧张了片刻,在看清对方放在办公桌下的手时一顿。
此时此刻,那只手正有节奏地上下滑动。
喻微白脑子轰的一声,似被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叔是在……
喻微白感觉像是有一只大手将自己的喉咙紧紧扼住,半晌发不出声音。
似是发现他的到来,男人深刻的眉眼缓缓睁开,那双如墨的眸子顷刻朝他紧盯过来,仿若被打扰了的大型猛兽。
喻微白犹如被咬住了后颈的猎物,四肢凝固,血液直往头顶上涌,张了张嘴,但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薄薄的镜框遮不住底下慌乱的目光,那双本就圆润乌黑的眸子,眼下已然睁大到了极致,瞳孔略微张大。
戚执述:“都看到了?”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落入喻微白耳旁,将他归于天外的神智唤回些许,他猛地转开脸,急急忙忙道歉和解释:“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听见您说话,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
确实是出了点状况。
戚执述盯视着喻微白通红一片的耳尖,将手不慌不忙地拿出,哑声开口:“饭做好了?”
喻微白摇摇头,又飞快点头,“做、做好了。”他就是做好了发现人不在餐厅,以为对方易感期发作得厉害所以才来找的,只不过这厉害的方向,和他想的不一样。
即便现在喻微白身上并没有带测试信息素的手环,他也知道,房间内定然被Alpha的信息素占据,而他是个外来者。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的暴动更为猛烈,而且这还是个S级的Alpha。
然,Beta不知道的是,Alpha的信息素早已第一时间将他包裹,恨不得把人从上到下地用信息素浇灌个遍。
“那走吧。”戚执述从桌后站起身。
喻微白怔住,听到对方走过来的脚步声,先是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转头,旋即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视线。
“小叔……”
Alpha的那里本就体积硕大,S级尤甚。
喻微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闭着,“您不解决一下吗?”
戚执述盯着他紧闭的双眸,此时视线丝毫不加犹豫地从Beta的眉眼掠过,贪婪而不知收敛,“解决不了。”
喻微白没听明白,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朝人望去。
戚执述望着他,“易感期没过,它就是这样。”
喻微白先是被他的眼神灼到,继而反应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高高的地方,脚步便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也靠近了过来。
喻微白头皮都麻了,但戚执述只是越过他,往楼下走去。
擦肩而过时,喻微白倏然松了口气。
下一刻,却听对方问:“你拿着衣服做什么?”
喻微白被他这话问得一噎,低头看了看,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到指尖泛白,不知该怎么回答。但不用他回答,戚执述已经为他找好了理由:“是要洗的吗?”
“是。”喻微白半点没犹豫地点头。
“可以等佣人、”戚执述话没说完,似刚刚想起来,道:“但这几天他们应该不会过来。”
为什么不会过来的原因不言而喻。
喻微白说:“我可以自己用洗衣机洗,小叔……你有衣服的话,我也拿下去一块洗了吧。”
戚执述看了他一眼,眼底沁着笑,“好。”
两人各自拿着衣服下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一直到他们吃完晚饭,喻微白发现,对方的那个位置依然没有消解的趋势。
这才是易感期的Alpha,上次兴许只是征兆,戚执述按揉着眉心坐到沙发上。肩宽腿长的男人双腿并不如往常那般交叠,而是大喇喇地敞开着,仿似这样就能够舒服一些。
直到喻微白把碗放进洗碗机出来,他都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削薄的唇瓣紧抿,泄露了一丝情绪,带着煎熬的、不满的……
喻微白视线飞快挪走,“我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