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镇!东边有动静!黑云龙的亲卫营正往东边移动,像是要往东突围!”
“声东击西?”
马世龙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但是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这种小聪明突围,又有何用?
“你带两千精锐去追,曹文诏的京营骑兵就在东边的树林里埋伏,你们汇合后,务必把黑云龙的退路堵死!”
“末将明白!”
赵承业翻身下马,又迅速翻身上了另一匹快马。
马蹄声如雷,赵承业所部朝着西边奔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此刻。
保安州守备江武站在马世龙身边,看着眼前的战局,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协镇,黑云龙手里还有五千多弟兄,尤其是他的亲卫营,都是些亡命之徒,万一真让他突围出去了,回宣府跟王国樑汇合,咱们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马世龙闻言,转头看了江武一眼,忽然笑了。
他抬手朝着东边的方向指了指,夜色里,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地面传到脚底。
“江守备,你听。”
他语气笃定。
“戚帅的五千蓟镇骑兵,还有曹文诏的两千京营骑兵,早已经到了此处了。
黑云龙就算能冲破周通和赵承业的拦截,也跑不过骑兵的马蹄子。
他突围不了,迟早得被赶回来。”
江武顺着马世龙的手指望去,果然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里的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马世龙从容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马世龙就没打算跟黑云龙硬拼,而是一步步把他逼到绝境,再用骑兵这张王牌,彻底封死他的所有退路。
黑云龙,早就十死无生了。
另外一边。
黑夜之中。
黑云龙策马狂奔,耳畔尽是呼啸的风声与追兵的号角。
他身后仅剩的五千精锐已散了大半,马蹄践踏着泥泞的血土,溅起的污渍染红了亲卫的皮甲。
“往东!绕过那片林子!”
他嘶吼着挥刀指向东侧,可话音刚落,林间骤然爆出一片火光。
曹文诏的京营骑兵如鬼魅般杀出,马刀映着月色劈砍而下。
冲在最前的叛军家丁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颅便随着刀光滚落在地。
“西边!换西边!”
黑云龙猛地勒马转向,却见西面山坡上早已竖起蓟镇的玄色旗帜。
戚金的骑兵列阵如墙,火铳齐射的硝烟在夜色中炸开白,铅弹穿透皮甲的闷响混着战马哀鸣,将突围的叛军硬生生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