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买了王威身边的贴身小厮,那小厮跟着王威十年,知道不少私事。
前几日王威偷偷去了趟柳溪庄园,还带了不少粮食和药材,那小厮跟着去了,亲眼看见庄园里有妇人孩子,模样和王国樑的家眷对上了。”
三千两银子,对寻常百姓是天文数字,对刚立了功的沈炼来说,却不算什么。
辽东平叛时,朝廷赏的银子,加上抄没叛贼的家产,他手里着实宽裕。
更何况。
朝廷可是给他们锦衣卫经费的。
只要用在正道上,经得起东厂、西厂的检查,莫说是三千两,就算是一万两,也没有问题。
卢剑星点了点头,手指在纸笺上轻轻敲了敲:
“若是真的,这便是大功一件。
王国樑谋逆,家眷本就该追缴,更何况还能牵出王威、
此人在大同经营多年,熊经略要整顿大同,第一个就得敲掉他这颗钉子。”
沈炼眼睛一亮,当即问道:
“大哥,那咱们要不要今晚就动手?
我带两百锦衣卫,连夜去柳溪庄园,把人控制住,等熊经略来了,正好交差!”
他性子急,立了功就想尽快落实,更何况这还是扳倒大同副总兵的机会。
卢剑星却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不行。
咱们现在是客人,大同是王威的地盘。
他是副总兵,手下有两万边军,咱们带的锦衣卫不过五百人,强龙难压地头蛇。
若是贸然动手,他要是翻脸,扣个‘擅闯私宅、诬陷重臣’的罪名,咱们连宣府都回不去。”
他顿了顿,眼神更沉:
“熊经略还没到,咱们现在的任务是‘盯’,不是‘抓’。
你让人盯着柳溪庄园,别让王威把人转移了,等熊经略来了,有他的令箭,再动手不迟。
到时候,王威想拦也拦不住。”
沈炼闻言,虽有些不甘心,却也明白卢剑星的顾虑,点了点头:
“大哥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我这就安排人去盯梢,日夜轮班,绝不会出岔子。”
卢剑星的目光转向一旁没说话的靳一川,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三弟,你那边呢?右玉县、左云县的流民,查到什么了?”
靳一川放下手里的羊肉,擦了擦嘴,脸上的活络少了几分,多了些凝重:
“大哥,那些流民不简单。
我伪装成商人去左云县查了,那些流民看着是散的,其实有人在背后管着。
每天有人给他们送粮食,还教他们怎么劫掠商旅,甚至有人给他们发刀枪。”
“哦?”
卢剑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谁在背后资助?”